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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鶴才藝拙劣,比不得二哥的劍法,唯有畫技還算拿得出手,望啟國太子賜教。”司鶴白衣勝雪,銀色絲線勾勒了一簇簇的青竹,狹長眼眸仿佛氤氳出一片陽春桃花,嘴角微微勾起,更顯得風流無拘。
雖說司雁剛剛替他一次,可他見術師大人的神色,好像頗為不滿,似乎要得他上場才甘心。
啟國太子聞言先是一愣,繼而摸了摸鼻子,尷尬地笑了,“這可比不得,我畫技不行的……”
“我同你比。”季妄懷將酒盞輕輕一擱,起身迎上了司鶴的目光。他眼底毫無波瀾,似乎司鶴在他眼里也不過爾爾。
司鶴狹長的眼眸瞇了起來,好家伙,居然這么狂妄?
“不如這樣——”啟國太子季清言連忙出來打圓場,他是清楚他這個弟弟的,要比就一定不能輸,可是他自己也知道,自己這弟弟,除了刀劍琴棋,畫技還真是……拿不出手。
也不知道是誰給他的勇氣喲……
“不如妄懷你彈琴,司公子作畫,你們二人合作一次如何?”季清言誠懇道,“下一場我再同太子請教一番,這場就全當做為今日大承國宴助興了。”
司鶴想了想,只見對面他爹同他點點頭,他便只能作罷,“那就依太子所想吧。”
啟國太子的面子,還是要給的。
“如此甚好,如此甚好!”景帝坐在高位上,聞言,輕聲笑道,于是臺下眾人,也跟著附和笑了起來,頓時,大殿里一派祥和。
***
司鶴邁著不緊不慢的步子走到了蒲團旁,早有宮女將紙鋪好,安靜地候在一旁磨墨。
季妄懷也已準備就緒,十七歲的少年,眉目如畫,額間一道玉石抹額,更襯得英姿非凡,他側目向司鶴投來一瞥,兩人目光交匯之時,如同多年好友的默契一般——
琴音初響。
司鶴的畫技,他也不知道是從哪兒學來的。
只記得年少的時候,他常常在大姐司鷺的詩集旁,畫些蚱蜢、蜘蛛類的昆蟲,栩栩如生的小家伙,總是要把大姐嚇得哭上好幾日,而且司鶴要當挨上了他爹的板子,才算罷休。
過些年,長大了,開始畫雪狼白虎的猛獸,無一例外的兇橫,毛色似乎浸了油光,在昏暗的房內,那雙眼總是透著淬了毒液的陰狠,
司鶴將衣袖輕輕挽起,筆尖蘸了墨汁,便開始灑脫地作起畫來。
他漸漸地開始墜入一種忘我的境地。
季妄懷的琴音深得他心,如同狂風與急雨相遇一般的酣暢淋漓,帶著千軍萬馬的氣勢,奔騰而來,比司雁的劍法有過之而無不及。
他已經很久沒有感受過這樣的場景了,像是知己,像是摯友。
司雁的劍法是不能同他的作畫相合二為一的,
但是季妄懷可以。
哎,怎么能從這人的身上感受到這么多呢。
……
陸鈺也像是看的呆了,同他一起的,還有司雁,司鶴他爹,以及太子和其余的王公貴族。
這司家的老幺,什么時候這么厲害了?
“司鶴啊……”陸鈺的臉色開始變得泛紅起來,他恨不得告訴全座的人,這是他的陪讀,是他的司鶴!
正在撫琴的季妄懷還沒有司鶴這般入神,只是他也有一瞬間的遲疑,他起先以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