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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妄懷挑了挑眉,笑著問:“不合適?同父母、兄弟姊妹吃一頓晚飯,還需我大張旗鼓地準備一番麼?”他依舊穿著平日里的深色大氅,內搭玄色錦袍,墨發高束,只是腰間別了一枚玉佩,倒算是全身唯一的點綴了。
季妄懷說完那番話,徑直出了大門,上了馬車,留著管家捧著衣服在他身后喊道,“可是殿下——宮里還有八皇女啊!”
***
司鶴望著銅鏡中的自己,一時還有些接受不過來。
鏡中的他一席紅衣,張揚跋扈,頭戴金冠,華貴逼人。雖說男子穿紅衣總有些不倫不類,然而司鶴如此這般,卻恰到好處。
“小少爺,您穿艷色的衣服,真……真好看。”煙鈴只覺得自己臉頰燒的厲害,平日里聽下人們如何說這小少爺郎艷獨絕,她都是不以為然,不過今日,這小少爺完完全全就像是另一個人了。
“是麼?”司鶴撐著頭,眼神慵懶至極,紅衣倒襯得他氣色好了不少,他起初只是想打扮地艷俗一些,好讓陸鈺離他遠一點,沒想到自己穿上紅衣居然是這樣的感覺。
“是呀,”煙鈴捂嘴笑著說:“日后小少爺娶親,一身紅衣,不知道又該迷倒多少女子了。”
“娶親啊……”司鶴笑著看向銅鏡里的自己,眼中有落寞也有苦澀:“怕是沒有這個機會了……”
這一頓飯,吃的著實沒有滋味。
此次來啟國的是臨淵的八皇女——尚如棋,而曾經來赴承國國宴的則是臨淵的大皇女——尚如笙。
尚如棋與尚如笙相比,倒是多了一份啟國和承國女子獨有的典雅端莊,亦或許是曾經學過啟國禮儀,舉手投足也有一番閨秀風范,如此而來,季妄懷倒覺得失望了許多。
“妄懷,怎么不跟皇女說話?”文王眼神示意了一番,壓低了怒意道。
其余皇子公主都不敢作聲,只有太子季清言撞了撞他,季妄懷這才反應過來,然而他平日里素來寡言少語,此時也只能朝皇女微笑著點點頭。
一旁的皇后看不下去了,連忙替季妄言道:“陛下,咱們老二平日里本就少言,這聊天談心也不急這一時,日后他倆有大把大把的時間交流談心呢。”
“這成何體統!”文王皺了皺眉,命令道,“妄懷,你帶八皇女去御花園走走,八皇女第一次來啟國,你帶她好好熟悉熟悉——”
……
司鶴伏在幾案上,百無聊賴。平日里這個時辰他要不然就是在作畫,要不然就是已經躺在了榻上捧著畫卷打盹兒。
然而今日他卻覺得興致缺缺,做什么事兒都提不起興趣,一心只想呆在房里,望著窗外發呆。
雨早已停了,然而窗外卻瞧不見皎月,灰蒙蒙的一片,云霧交織。
——季妄懷那里會有明月嗎?
司鶴撐著頭,緩緩笑了,或許有吧。
“小露水,前些日子我讓你把隼放了,你放了嗎?”
……
季妄懷同尚如棋兩人慢慢地圍著御花園散步,身后跟了三五人,一來是為了保護這位皇女的安全,二來也是怕這黑燈瞎火出了什么意外,好歹還有幾個證人。
“八皇女,在啟國呆的還習慣嗎?”季妄懷漫不經心地問道,頭上一頂皎月映的他人如碧樹,溫文爾雅。
“還好。”八皇女偷偷打量著季妄懷,心里頗為羞澀,自從父皇說派她去啟國的時候,她還有幾分薄怒,以為父皇是將她往火坑里推,卻沒想到來了這啟國,才發現這里比臨淵富足不少,公主皇子都是身披錦緞,珠寶加身,這一對比,倒顯得她寡淡許多。
“那就好。”季妄懷點點頭。他從小到大,就沒怎么同女子接觸過,要說肢體接觸的最多的年輕異性,那就應當是宮里的六公主了吧,今年剛滿七歲。
“二皇子,為何僅是深秋,就已經披上了大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