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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殊的信,
終于到了季妄懷的營帳中。
季妄懷愣愣的,他強撐著身子笑了笑:“九清,別開玩笑了。”
“王爺……”九清低垂著頭,眼眶發紅,
“屬下沒有開玩笑,司公子,
去了。”
“怎么可能呢?”季妄懷雖臉色發白,但還是笑著揮揮手,佯裝發怒道:“好了,別再說了,
快把齊殊真正的信拿來念給我聽。”
“王爺——”九清跪倒在地,悲痛道:“人死不能復生,王爺您想開些,您別這樣,
屬下看著難受。”
季妄懷低著頭,雙拳緊握,指甲陷進了肉里,直至骨節發白,他強忍著眼眶的淚水,深吸一口氣,大步邁出營帳,幾乎是吼道:“燕辰——”
燕大統領見狀,連忙跪地行禮,“臣在!”
季妄懷抽劍而出,劍指青天吼道:“承國數次犯我大啟疆土,傷我大啟軍士,欺我大啟無人!”。說到最后,眼眶發紅幾經哽咽,“本王將向陛下請命,為護大啟江山,眾將士隨我攻向承國,以復我大啟國威!”
“殺——殺——殺——”
眾將士情緒高漲,頓時激憤起來,儼然已有上場殺敵的氣概與魄力。
與士兵們不同的是,沉默不言的燕統領和同樣哽咽的九清。
……
季妄懷回了一次瑜王府。
他這兩天以來,拒絕和任何人交流聊天,也拒絕任何人同他的肢體接觸。
除了換衣服吃飯,他還拒絕任何人走入他的視線范圍。
“讓我靜靜吧,我太累了。”別過九清俞江,季妄懷邁著沉重的步伐,一步步,緩緩地走進房內,關上房門,讓自己與外界隔絕開來。
他獨自坐在榻上,沉默不語,以手覆面,想讓自己靜下心來。
然而,只要他一閉上眼,總會浮現出那個熟悉的身影和面容。
司鶴朝他笑著說,嘿,你怎么老是冷冰冰的,你就不會多笑笑?
我笑了啊。季妄懷閉著眼想到,嘴角勾起一個古怪的弧度,我笑了司鶴,你看見了嗎?
你要是愿意,我以后天天笑給你看,好嗎?
然而沒有人回答他,也沒有人拍拍他的肩膀說,季妄懷,你每天想這么多事,不累嗎,我給你講笑話,逗你玩吧。
——我太累了司鶴。
你給我講笑話,講故事,講好玩的事兒吧。
季妄懷一邊笑著,一邊以手覆面,無聲地流下淚來。
但他不愿讓其他人看見他如此狼狽的樣子,因為只有司鶴能夠走進他的世界,也只有司鶴能夠擁有傷他心的權利。
……
九清和俞江一人站在門的一邊,對視的時候,雙雙看見了對方的擔憂。
“王爺他……對司公子的真的喜歡。”九清喃喃道,“居然是男女之情的喜歡。”他饒是榆木腦袋,今日也總算開了竅。
“王爺定是無法接受司公子已經離開人世的消息。”俞江嘆了口氣,“日后在王爺面前,別再提這個名字了吧。”
寒冬已至,霜雪紛飛。
瑜王府在沉寂了三日之后,隨著墻角幾株臘梅花的盛開,總算恢復了一點生機。
“九清,把地形圖拿到我的書房中來。”季妄懷像是大病初愈,眼眶發青,面容憔悴,“父皇已經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