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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況且婆婆一日為師,終生為師。我即便能作畫千軍萬馬,也不愿與她相戰(zhàn)。”司鶴笑了笑,很是疲憊,“或許過幾日這手就好了罷。”
他沒告訴玄姑,他的右手沒有知覺,是瑤臺婆婆做的法子,目的便是讓不讓他離開這間屋子。
玄姑只是一介婦人,見狀又是抹了抹眼淚,“小少爺,你受苦了。”
“玄姑,你別為我擔(dān)心。”司鶴笑的溫和,他繼而又緩緩說道:“師父今日請你來,想是為了讓你當(dāng)一回證人,你就把你所知道的一切,原原本本的都告知與我吧。”
……
季妄懷又病了。
進(jìn)進(jìn)出出的婢女侍從在王府里穿梭,往日清寂的瑜王府因為季妄懷的病,竟然又熱鬧起來。
太醫(yī)說,這與寒毒不同。
是心病。
沒人救得了他,除了他自己。
俞江九清自是知道這一切緣由,但他們相視一眼,各自都看出了對方眼里的掙扎。
這件事,還是不說罷了。
“九清,俞江!”太子季清言從府外走了進(jìn)來,急切道:“你們平日與你們王爺走的近,他這心病到底是因何而起?”
然而兩人只是低垂著頭,沉默不語。
“怎么都不說話?”季清言急了,“九清!平日里就數(shù)你話最多,你現(xiàn)在怎么不說話,啞巴了?”
“殿下。”還是俞江先開了口,他舔了舔嘴唇,小心翼翼道:“屬下知道一個方法,或許能讓王爺心情有所好轉(zhuǎn)。”
“說!”
“只是,要先去承國一趟。”
……
司鶴聽完玄姑說的一切,久久沒有出聲。
等過了許久,他才嘆了口氣,低聲道:“原來,果真如此。”
“小少爺,曾經(jīng)暮郎中救過我的命,于情于理,我都會將你撫養(yǎng)成人,只是恰逢那日夫人小產(chǎn),孩子夭折了,大人又不在,便想了這個法子。”
玄姑說到激動處,竟開始哭了起來,“小少爺,你可別怪夫人,夫人一直視你為己出,也最是疼愛你這個兒子。”
“我知道的,玄姑。”司鶴臉色有些發(fā)白,起初在瑤臺婆婆說出那些話的時候,他雖面上波瀾不驚,但心里還是盼有一絲僥幸。
然而玄姑說的一切,他都能在司夫人的房里發(fā)現(xiàn)端倪。
聽玄姑說,那只鳳簪,是他剛剛出生時,暮郎中放于他的襁褓中的。于此同時,還有一塊玉佩,他曾在司夫人的珠寶奩里見過,背后還有個暮字,當(dāng)他小時候因為好奇想拿來細(xì)細(xì)一看時,司夫人當(dāng)即大發(fā)雷霆。
這是他印象中,司夫人第一次生氣。
“還有一件事。”玄姑嘆了口氣,又道:“你的耳側(cè)后面,有一塊指甲大小的胎記。我不會記錯。因為那不是胎記,而是你爹拿藥水泡出來的印記,這是你們暮家的標(biāo)志。”
司鶴抿了抿唇,幾乎是顫抖著問道:“那之前……真的是啟國文王對暮家下的逐殺令嗎?”
“這……”玄姑疑惑地抬起頭,還沒說完,屋門就被人一把推開。
瑤臺婆婆站在屋外,笑著說:“天色不早了,玄姑也該回去了。”
“師父,”司鶴起身,走到瑤臺婆婆面前,緩緩道:“我要回承國。”
“不許。”瑤臺婆婆眼皮都沒抬一下,“你知道如今承國有多少人恨你嗎?你知道這新帝有多恨你嗎?”
“不知。”司鶴沉聲道:“但承國有我的家人。”
“家人?”瑤臺婆婆輕哼一聲,仿佛聽到了什么好笑的故事一般:“你的家人早在你剛出生就死了,還是被你最喜歡的人的父親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