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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妄懷做了一個手勢,
齊殊便低聲道:“太子妃,多有得罪!”還未等司鷺反應過來,他已一把摟過司鷺,足尖輕點,借著枯枝,翻身越過墻頭。
廣柏見狀,正欲追去,
卻瞧見暗處走出了一個人。
少年戴著銀色面具,在月光下透著幾分肅殺,那人卻笑著問道:“術師大人,
別來無恙。”
“你——”廣柏瞳孔陡然緊縮,他雖看不清此人的面相,但他卻有種別樣的感覺。像是同類相見時劍拔弩張的壓迫感,亦或又是狹路相逢時的驚惶無措。
這人是……
“你也是術師?”廣柏瞇了瞇眼睛,
他這才發現,暗處的人不止這一位少年,
光影綽綽間,似乎還有兩人站在他的身側。
“你們來我宮中,究竟要做什么?”廣柏言語里已是殺意,他背在身后的手已經輕輕撥動了鐵籠的暗鎖。
雖然這幾人不明來歷,
但他剛剛的一席話肯定都是被這幾人聽了去。要想掩埋行蹤,只能將這幾人滅口了。
司鶴見廣柏佯裝鎮定,心里對他的恨意又加深了幾分。當時他在行宮之上抵御陸鈺的大軍,竟然單純地寄托希望于宮里的廣柏,
還妄想他能夠制服宮中的逆賊,以還大承一個公道。
可他等來了什么。
等來了太子被關于天牢,太子妃被貶于女婢,司府被封,司平川被貶職。
還等來了胸口被貫穿的那支箭羽。
如此想來,當初真是愚不可及。
“廣柏,你身為承國臣子,竟與叛軍同流合污。”司鶴冷聲道,“可恥至極。”他如此說道,負在身后的手也暗暗地給季妄懷他們做了一個手勢。
然而,廣柏只是笑了笑,理了理他那繁瑣華貴的衣衫,緩緩道:“人各有志,就不勞你費心了。”
幾乎是電光火石之間,廣柏甚至還沒反應過來,俞江已經攜軟劍沖了過去。廣柏心下一驚,連忙后退幾步,他的腳才剛剛脫離了鐐銬,一時還有些不太適應。更由于他素來以笛聲馭萬獸,體力自然是不及俞江,險些就要被俞江的劍刺傷。
好在他退身之際,已將鐵籠的扣鎖撥開。眾人只聽見幾聲駭人的低吼如驚雷一般在院里炸開,幾只皮毛浸滿油光的兇獸從籠子里一躍而出,朝俞江撲了過去。廣柏看準時機,摸出別在腰間的玉笛,戲謔一笑,緩緩吹奏起來。
“不好——”季妄懷眉頭一皺,連忙飛身上前去救俞江。雖說俞江功力在啟國也算得上是數一數二的好手,但只憑一己之力,就想對上這種殘暴嗜血的猛獸,勝算也可謂是微乎其微。
司鶴也只眉頭緊皺,要是放在之前,他畫出的猛虎鐵定不必廣柏馴養的猛獸弱,只是如今他右手使不上力氣,左手也作不了畫,根本幫不上季妄懷他們什么忙。
他一咬牙,眼中已是殺意。雖然猛虎他是抵擋不住,但剛剛從廣柏的反應看來,似乎廣柏也并不會武功。
司鶴摸出匕首,借著季妄懷的俞江的掩護,猛然凌空飛身而上。風聲從耳畔掠過,司鶴的眼中只有面帶嘲弄之色的廣柏。
廣柏也是沒有料到,他起先以為這位戴面具的少年會先去救他的同伙,而不是單槍匹馬地跑來刺殺他。
躲避之時,琴聲吹落了一個音符。
兇殘狂暴的猛獸像是失去了號令一般,齊齊地停止了動作。同剛才嗜血的模樣相比,有些古怪。
司鶴挑了挑眉,原來廣柏靠的是這手?思至此,他緩緩勾了勾嘴角,由最初的刺殺廣柏改成了搶奪那只玉笛。
廣柏既要躲避司鶴,又要號令猛獸,很是狼狽,由是他斷斷續續的琴聲,也對猛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