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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時分,整個城市都陷入燈火寂寂之中。
對于顧炎之和喬希突然的到來,宋漠的神色有些漠然,畢竟現(xiàn)在秦虞的狀態(tài)不太好,他不希望任何人打擾她。
喬希自知宋家在A市的勢力,饒是警局局長都要給三分薄面,見宋漠臉色不太好,她自當腆著一張臉迎了上去,“宋先生,這么晚還來打擾您跟您太太實在是不好意思,但我們也是公事公辦,況且,這案子也是有關你們宋家的案子,相信您也希望可以盡快查出真相吧。”
喬希是個人見人愛又明事理的姑娘,一番話說的挺滿,宋漠雖然依舊抿著唇一副面無表情的模樣,卻也沒再阻攔。
躺在床上的秦虞靜靜的望著窗外,一雙眼睛通紅,嵌在那雙白希又削瘦的臉上,叫任何人看來都會心疼,雖然她看起來不像是會殺人,但知人知面不知心,很多時候事實的真相往往就是那個最讓人想不到的,況且,她有足夠的殺人動機。
顧炎之和喬希在病床一旁坐下來,講明來意后,開始跟秦虞的談話。
“1月27號晚上你在哪里?”顧炎之問。
秦虞有些心不在焉的答:“我在家里。”
現(xiàn)如今她所有的心思都在宋朗身上,是誰綁走了她的宋朗?他又受到了什么樣的折磨?為什么會變成現(xiàn)在這樣?這樣的她,根本沒有辦法集中精神去想幾天前的事情,只是隨口一答。
“那晚8點到12點的經(jīng)過,詳細說一遍。”顧炎之又問,“看到了什么,遇到過什么人,做過的每一件事。”
秦虞蹙著眉頭,似乎是有些費力的在回想那晚的情形,過了幾秒,她才垂眸道,“我記不太清楚時間,我只記得那晚吃過飯就有些頭疼,我便早早的睡了,只是睡著后好像是做了噩夢,被驚醒了,驚醒后我就一晚上都沒再睡著。”
“秦小姐可有夢游的習慣?”顧炎之忽然問。
喬希側(cè)頭看他一眼。
秦虞也抬頭略有些詫異的看向顧炎之,兩人的目光在空中相對,秦虞愣了幾秒,才有些晃神的道:“確實有這么一回事,但我的夢游癥已經(jīng)很久都沒再發(fā)作過了。”
“你還記不記得你睡著時什么時候?”
“不記得了,應該還挺早。”秦虞答。
“當時可有人在你身邊?”顧炎之緊追不舍。
喬希在一旁快速做下記錄。
“我睡著了,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睜開眼的時候老公在我身邊。”秦虞垂著頭不知在想什么,臉色似乎越發(fā)的煞白起來。
耳邊忽然想起一道低沉淡漠的嗓音,“她睡著的時候我在她身邊,她并沒有夢游,她那晚一直都在家里,沒踏出過家門半步,我能作證。”
幾人同時抬頭看一眼宋漠,其中當屬顧炎之的眼神意味深長,不過他只是看了宋漠幾秒,卻并沒有說話。
最后,顧炎之出其不意的問了句:“你是否想過帶走你兒子宋朗的人可能就是沈薇兒?”
秦虞的眼神忽然變得炙熱憤恨起來,“不是可能,是一定!一定是那個女人帶走了我兒子,之前她就三番五次的跟我作對,這次的事情一定是她做的,否則怎么會她一死我的兒子就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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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個見的,是同沈薇兒有聯(lián)系的第二個人,黎渃,警方在沈薇兒的通話記錄里發(fā)現(xiàn)了黎渃的號碼。
看到來人是顧炎之和喬希,她滿面疑問,“兩位是?”
喬希面上露出一絲微笑,“我們是警局的人,來調(diào)查有關沈薇兒一案的兇手,希望黎小姐可以配合我們的調(diào)查。”
聽到“沈薇兒”三個字,黎渃的神色明顯一變,怔了幾秒,面上才扯出一絲微笑,叫他們兩人進去。
問及當晚的情形,她似乎有些不愿多說:“我跟沈薇兒并不熟,我知道她的死訊也是通過電視,她的死,跟我沒什么關系,至于她死的那晚,我是出去了一趟,不過是去給我的丈夫送晚餐,顧氏所有員工都可以證明。”
顧炎之并不在乎她的態(tài)度,淡淡的問:“我想知道,你和沈薇兒認識在什么時候?”
沈薇兒靜了一瞬,才開口道:“之前因為宋漠的緣故,我確實認識她,但并沒有過太多交集,只是偶爾打個照面。”
“你們可曾說過話?比如爭吵之類的。”
“沒有,我之前跟著宋漠的時候性子很傲,對于沈薇兒這種戲子身份的人根本就不屑一顧,更別說同她說話爭吵。”黎渃性子直,這話回答的干脆利落。
“所以說那次是沈薇兒主動打電話給你?你們之前從未有過任何的交談?”
“沒錯。”
顧炎之雙手搭在膝蓋上,白希清俊的臉上,一雙眼睛烏黑如墨:“她跟你打電話說了什么?”
沈薇兒的神色忽然變得有些異樣,她輕輕的咬了咬下唇,沒有說話。
喬希在一旁柔聲說:“這對破案很重要,請你如實回答,別害怕,如果這件事情真的沒關系,警方會給你一個清白。”
沈薇兒看了她一眼,才嘆一口氣,抬起頭:“好吧,我說。”
“那天她打電話說是要跟我做一場交易,她說只要我肯提供一定的人力物力財力,她就會把宋漠作為回報送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