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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您真的要去和親嗎?”牙齒上下碰撞發出顫抖的聲音,身側攥緊的拳頭暴起了青筋,這一切都與眼前這個面容清秀的男子不符。
李解憂別過眼去,狠心的讓自己去不在意眼前的人,穩著鼻息緩緩而道:“你身為丞相之子,也是朝中議大夫,此次和親意味著什么你也應該明白,南楚的情況,不由得本宮來做決定,身為長公主,本宮有這個責任和義務為國分憂。”
“可是,就這么嫁給一個與自己素未謀面的陌生人——”許是被逼到了極限,男子頂著一雙通紅的眼睛,竟不顧君臣之禮,向前一步試圖將李解憂攬入懷中。
“洛湛!”李解憂的一聲厲喝,擊退了他的勇氣,拂著寬袖將身子轉向安全地帶。
洛湛頹然的垂下還停留在半空中的雙臂,好看的眸子瞬間黯淡了下來,臉色蒼白如紙,眉宇之間痛苦的神色不加絲毫的掩飾,喃喃道:“解憂,我不能,我不能啊!”
李解憂知道洛湛不比他父親,這個男子自小便這是副溫潤的摸樣,他把每個人都想像得太好,那雙純凈的眼眸里就如同一張白紙,不參雜絲毫的利益。李解憂不想看他痛苦,但卻只能讓他痛苦,這么多年的陪伴不是沒有感情,在她和親以前,李解憂也一直以為這人會是自己將來的夫君,不過現在這一切都只是一個美好的幻影。
“你退下吧。”
話已至此,洛湛的心也該死了,帝王家的事情本就不是他們自己能做主的,恐怕這就是命吧,到頭來那些不信命的卻也信了命。
“微臣只愿從未有過今生。”尾音還未落下,人就已經似一陣輕風離去。
李解憂出神的望著他剛才站立的地方,他何曾對自己說過如此重話,想必經過了剛才這么一遭,也算是徹底的死心了,李解憂只盼望在未來的日子里,洛湛能忘了自己,她不想這樣一個純凈的男子因為自己的緣故而變得憂愁。
北齊皇宮。
自從入了秋來,每每都是大風肆虐,難得今日出了太陽碰著個晴天,霍允肆掀開車簾抬眼望向那高升的日頭,也許真就應了傅黎軒的那句話:好事要近了,只不過這好事對自己而已未必真就是“好事”。
“王爺,到了。”滄莫的聲音不帶任何情緒,越發的讓人寒冷。
霍允肆看著承乾殿三個字微微的皺了皺眉頭,垂手摁住了腰間因為走動而發出聲音的玉佩,大步流星的邁進了殿內。
“你來了。”霍鄭手里握著一串佛珠,像是已經等了好久的樣子。
“兒臣來晚了,還請父皇責罰。”
霍鄭瞥了一眼跪在地下的霍允肆擺手道:“如今也沒有外人在,你我父子之間不必這么拘于禮數,起來吧。”說完又抬手指了指一旁的紅木椅子“坐吧。”
“謝父皇!”霍允肆恭敬的行著君臣禮數,轉身落座于紅木椅子之上,雖然霍鄭說了不必拘于禮數,但畢竟是君臣有別,父子有界,規矩是萬萬不能破壞的。
霍鄭見她坐下后,又叫侍女看茶“這是祁門紅茶,朕知道你自小就喜愛這些東西,所以專門命人特地采摘回來的,這泡茶的水也是玉山上的山泉水,你且嘗嘗看,合不合你的心意。”
“兒臣讓父皇費心了。”霍允肆端起茶碗,輕吹幾下,紅茶不比綠茶顏色鮮亮,淡淡的褐色讓人有種探不見底的感覺,就像今日她深知父皇召她進宮絕不是為了增進什么父子親情。
小口抿著,瞬間一股甘醇由喉嚨滑至肺腑,嘴角微微一牽“果然是好茶。”
霍鄭輕輕地點了點頭,自己也端起含了一口“喜歡就好,朕已經差人給你送去府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