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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是自己一手培養(yǎng)出來的人,李義甫比霍允繼更舍不得讓自己這么多年的心血落空,穩(wěn)了下心神,說道:“這些天你就不要外出了,對兄弟要多多包容友善,這樣才能體現(xiàn)出你這個做太子的大氣,等晚些時候皇上的氣消了,你再去賠罪吧。”
李義甫說完,又叫來了外頭的宮娥,指著地下滿地的狼藉“太子累了,你們好生伺候著。”
南楚境內(nèi)。
“解憂,你會怪皇兄嗎?”叢顯帝李贏站在高臺上,望著皇宮外的土地“這幾年南楚民生凋敝,京師倒還好,可一些偏遠(yuǎn)地方,已經(jīng)有好些人吃不上飯了,東桀又不斷進(jìn)擾,各大異族均虎視眈眈,為兄也是沒有了辦法。”
李解憂望著還不到而立之年的兄長,自從即位以來他就沒有一天不是愁眉,兩鬢的白發(fā)也越來越多了。
“皇兄每日為國為民操勞憂慮,如今皇妹能為皇兄分擔(dān),實(shí)是解憂之福氣,皇兄不必覺得有虧欠,解憂即為南楚之民又為南楚之長公主,自當(dāng)為南楚盡心竭力。”
李解憂說的情真自切,沒有半分夸大也沒有半分心酸,句句乃至肺腑。可這句句肺腑之言卻聽的李贏酸楚至極。
“解憂,為了這南楚的子民,為了南楚的江山,朕只能犧牲你,不要怪朕狠心。”
“解憂都懂,請皇上放心。”
高處不勝寒。
自那日之后,李解憂便全身心的投入到和親籌備中來了,可表面上裝得再像,心里卻依舊不能平靜,一顆小小的石子,都似乎可以掀起一場巨大的漣漪。
“啟稟公主殿下,洛湛洛大人求見。”
李解憂連頭都沒有抬起,便會揮手道:“傳本宮的話下去,就說近日身體不適,不便見客。”聲音冷清的連一絲溫度都沒有。
“是。”婢女不禁在心里連連感嘆,多好的一對璧人,就這么被拆散了。
洛湛一連好幾日都是這樣悻悻而歸,這次他也沒有出乎意料,還是不見。站在殿外苦笑著,低首從寬袖中摸出一封信來,交給了婢女。
李解憂,看著深黃色的信封,指腹在上面輕觸,這離別的氣息越發(fā)濃重。她在心里還是很感激皇兄的,明知她與洛湛有情義,卻沒有阻止他們繼續(xù)見面,可也正因?yàn)檫@樣,李解憂更加不能去放縱自己。情這個字是最摸不透的,趁著現(xiàn)在彼此都還沒有泥足深陷,就這么斷絕罷,往昔已是前塵,今世再無緣份。
李解憂沒有打開信封,而是轉(zhuǎn)身舉起了燭盞,信封角碰觸到火焰的一瞬間,李解憂反悔了,迅速的收回了手來,用袖子撲滅了燃起的一角,終于還是走到這一步,終于還是狠不下心來,終于還是舍不得。
李解憂搖了搖頭苦笑著,就當(dāng)是最后一次隨了自己的心吧,尋來一個木盒,將被燃了一角的信封裝了進(jìn)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