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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盡責是一件好事,不過若是過了頭,那就得不償失了。”
“王爺說的是,老奴這就回房。”
霍允肆點了點頭,擦身而過之際,卻又叫住了他,低聲的說道:“有些時候人還是得多為自己留條后路。”
提著燈籠的人明顯一頓,就連氣息在這平靜的夜里也忽然急促了起來,片刻才應聲離去。
望著那越走越快,越走越遠的身影,霍允肆只覺得一個陰謀再向她漸漸逼近,又或者說她一直就沒有離開過這個陰謀,不禁搖了搖頭,暗自想著,母后您還是把我看的太輕了,要知道若是沒有點手段跟心計,這個秦江王也不是這么容易就當上的。
又回到了書桌前,拿出紙和筆,奮筆疾書了起來。
憐兒一大早便從王府里出來了,前街那里有個集市,平日要是發了月錢,府上的丫鬟小廝便會到這里來逛逛,經常會尋到許多即便宜又實惠的物件。
“這個怎么賣的?”路過街角的小攤子,憐兒停下了腳步。
“香囊不賣,姑娘想要盡管拿去。”
憐兒的手指微微頓住,余光向兩側瞟去,確定沒有人在身后才將香囊拿了起來,語速不快不慢,聲音但也只夠讓他們兩人聽到“鄭公公有什么吩咐嗎?”
“公公說了,家里一切都好,盯緊霍允肆,切記不要暴露身份。”斗笠擋住了小販的半邊臉,除了那一張一合的嘴唇外,其余的什么都看不到,低著嗓子快速的說完話后,立馬又恢復了之前的表情。
憐兒垂下眼眸將香囊放進寬袖之中,沒有再過多的逗留,側過身去接著朝里面走去。
回來的時候路過了草藥鋪子,還沒有幾步就聽見有人在身后叫自己的名字,憐兒停下步子,微微轉身,是那個郎中。
“真是沒想到能在這里遇到姑娘。”于中看了看憐兒手里的提籃,雖然上面蓋了一層花布,但從露出的邊角還是可以看出來,應該都是些女兒家的針線。
“原來是于郎中。”憐兒點了點頭又道:“上次多謝于郎中的診治。”
于中平日里都只鉆研醫術,很少與女子打交道,冷不丁被憐兒這么一夸,一下子不好意思了起來,又是搖頭又是擺手的道:“姑娘言重了,治病救人本就是在下的責任。”
“于郎中是心善之人。”憐兒說完抬眼又看向他,瞧他衣著樸素,想來也是個貧苦人家的孩子。
望著眼前這雙水潤的大眼睛,又想到她的身世,心里就泛起了苦澀,嘴唇微張似是有話要說。
“于郎中可還有事?”
于中愣了一下,頂在喉嚨口的話還是沒能說出來,微微的牽出一絲笑容,搖了搖頭。
憐兒想到自己出來的也有些時辰了,況且男女又授受不親,早些離去也少些是非,便又點了點頭道:“時辰不早了,那小女子就先告辭了。”
“好,姑娘慢走。”
看著那輕盈的身姿,于中深深地嘆了口氣,也是第一次有了種有口難言的心酸。
“姑娘是去集市了?”徐管家也剛巧從外頭回來,肩上搭了個布袋,也像是去了集市的樣子。
憐兒欠了欠身子,將手中的提籃晃了晃“是,買了些針線。”
徐管家是個眼尖的人,一個十六歲的小丫鬟到府上沒幾天就能得到王爺的寵愛,心機還是手段定也是沒少布置。想著便將布袋從肩頭上拿了下來,又撣了撣胸前的衣襟,頗有幾分責怪的味道“你既然是王爺的人,就要注意自己的言行,大街上隨意的跟陌生男子說話,小心叫旁的什么人看去,傳到王爺的耳朵里。”
憐兒提著籃子的手微微一緊,她怎么會知道自己跟陌生男子說話,莫非他一路跟著自己?
到底還是個孩子,城府再深也抵不過幾句嚇唬,徐管家看著她那緊張的樣子,過了許久才又道:“我這也是為你好,那個于郎中雖也是個靠得住的,但你畢竟是府里的人,又跟的王爺身邊,有些事情還是謹慎點好,莫要因小失大。”
聽到這番話,憐兒握著提籃的手才松了下來,心里也默默地舒了口氣。
“徐管家說的是,憐兒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