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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隨洛湛一同進貢的還有一個人——崔道遠,他是洛長天的得意門生,年歲上又長于洛湛,做事方面自然要穩重得多,這次讓他陪同也正是洛長天的意思。
“無論何事都抵不過國事,如今你獨擋一面,老師要是知道定會以你為傲。”崔道遠一邊說著一邊將兩人的酒杯滿上。
“崔兄過獎了,比起你洛湛還差的遠。”
“唉,你這是謙虛了。”崔道遠舉起酒杯,又道:“還有一日咱們就能回去了,來咱們喝了它!”
說完兩人便一飲而盡。
“說來為兄也不怕你笑話,你嫂嫂她懷有身孕,為兄這思鄉之情難以言表啊!”
洛湛抿嘴苦笑道:“嫂嫂跟哥哥感情甚好,直叫人羨慕啊。”
崔道遠對洛湛與長公主的那幾份情也是有所耳聞的,若是放在自己成婚以前定會指責他一番,可如今他也有心愛的女子,體會了這感情的折磨,也只能搖頭惋惜,這天底下的最叫一個情字難啊!
“你還年輕,有大好的前程,何愁心愛之人。”
洛湛心里有苦卻不能說,又斟滿酒,一口吞下,酸甜苦辣也好當自己嘗了一回!
秦江王府。
李解憂對著鏡子里的自己細細看著,這脖頸上的紅印還沒有下去,就為這個她已經兩日沒有出過房門了。
“王妃,您跟王爺又生氣了?”青芽梳理著李解憂身后的長發。
“小丫頭懂個什么。”
“那要是沒生氣,王爺她干嘛不回主房啊。”
自從倆人鬧翻后,霍允肆除了那一晚去了偏房,其余都在書房里度過。
“王妃,您可千萬不能讓那些狐媚子趁虛而入了!”青芽說的極為認真。
“你這丫頭怎么現在嘴里動不動就是這些話,是不是我平日太縱容你,嘴里都沒個著落。”
“那奴婢還不擔心您啊。”
李解憂瞥了眼身后的青芽“我瞧著你一天到晚的盯著這些事,莫不是你也想嫁人了?回頭就找個人家把你嫁過去,讓你一天到晚還這么多話!”
“哎呀!王妃您說什么呢!”青芽畢竟年歲還小,一聽到這些話臉面就薄兒,漲紅了臉道:“那我不說了還不行嘛,您可千萬別把我嫁出去,青芽要一輩子侍候王妃!”
“就會說好聽的哄我!”李解憂又笑又氣,伸手就去拍她。
主仆二人鬧得正歡,門外就響起了人聲。
“啟稟王妃大人,門口有人放了封信,是給青芽姑娘的。”
“哦?給青芽的?”李解憂掩嘴笑了起來“瞧瞧剛說要把你嫁出去呢,這就有人上門了。”
“怎么可能!我,我沒有!”青芽急的兩只手都絞在了一起。
李解憂拍了拍青芽的肩,起身向門口走去“我可得瞧瞧這是哪個膽子大的。”
“要是讓我知道是誰,我非撕了他不可!”青芽跟在后憤憤不平。
信封拿在手里有幾分重量,細摸去里頭還有個物件。
“這是?”李解憂不可置信的看著手中的物件。
“這個玉佩好眼熟啊。”一旁的青芽說道,突然她想了起來“這,這是不是洛——”
“是。”李解憂急忙將玉佩收好,有將里面的字條拿了出來。
明日午時,會仙樓。
——湛
這字跡李解憂再熟悉不過了,看來那日霍允肆說的人就是他。
青芽被這兩樣東西都快嚇呆了,她只道洛湛深情,但沒成想這是個不要命的主兒“王妃,您可不能去,這事兒可大可小,若是叫人發現了,就全完了,王妃您可千萬不能犯傻!”
“此事本宮自有主張,你先去掌燈。”
“王妃您——”
“去掌燈!”
青芽面露難色,深嘆道:“是。”
李解憂低頭將玉佩放入腰間,轉身又將信連同信封一起點燃。
“拿去倒了,要是有人問,就說是一些沒用的廢紙。”
青芽看著盆中的灰屑,頭一回埋怨起了洛湛,真不知道這人是傻還是癡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