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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的人微微抖動,李解憂緊咬著下唇,沒有一句寬慰的話,也沒有一個(gè)撫慰的動作,只不著痕跡的將兩人隔開,那寡淡的眼眸里任憑誰看了都會感到陌生“王爺您累了。”
霍允肆幾乎要被這絕情的眼神震傷,五臟六腑也跟著痛了起來,原本搭在腰間的手也頹然的垂了下來。
“你——”深嘆一口氣“算了。”
霍允肆沒有心力,那天的事情她知道是她的不對,不管怎樣她都不該傷了眼前的人“母后那里我已經(jīng)說過了,誰我都不會納進(jìn)府里的。”
“你是王爺,你說的算,納與不納,與妾身無關(guān)。”
一個(gè)眼神殺向李解憂“你非得這么傷人才罷休?”
“王爺說笑了,妾身哪有那么大的本事。”李解憂面色如常,說話的聲音都不抖動一下,只是眉眼間那些許的憂傷將她出賣了“王爺心里有誰愛誰,愿意娶誰,那是王爺自己的事,妾身只不過是誤打誤撞知道了不該知道的事,現(xiàn)如今在這王府里還能有一席之地,便已知足。”
這話不該在夫妻間說,霍允肆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冷漠,李解憂的性子不是一般倔強(qiáng),它就如同一塊未被雕琢的璞玉,從不曲意逢迎,或許這也是吸引霍允肆的一點(diǎn)。
“你到底還是在意。”霍允肆眉頭緊縮,神色間有說不盡的愁苦哀怨。
“妾身從未放在心上,又何來的在意,王爺想多了。”
心口不一永遠(yuǎn)都是李解憂堅(jiān)強(qiáng)倔強(qiáng)的一中表現(xiàn),越是難過,越是裝作不在乎,可惜這對霍允肆來說卻不是最好的偽裝,有情人面前一戳擊破。
“你若是不在乎又何必將那一地的花碾碎,又何必冷眼對我,又何必——這樣平靜。”
李解憂一時(shí)語塞,片刻才緩過神兒來“你以為你真的了解我嗎?”
“我不了解你,可我知道你從不是一個(gè)決絕的人。”霍允肆一邊說著話,一邊將頭扭向窗外“你是你,她是她,你們分明就是兩個(gè)人,我從沒有混為一談過。”
“呵,所以呢?我就該感謝你?感謝你沒有將我當(dāng)成她的替代?”
每個(gè)人心底都有一道傷疤,誰都不能例外。
“沒有誰可以當(dāng)誰的替代品,再說你跟她從來就沒有相像的地方。”霍允肆眼底的憂傷涌現(xiàn),那痛苦的事情又要再一次被提起“她從來沒有說過愛我,我們從未互通心意,一直以來她都是一個(gè)可憐的女子,就算死也是糊里糊涂的死。”
時(shí)間放佛回到了很久以前,那時(shí)的你我都還只是青蔥少年。
“那日我才從尚書房下學(xué),先生講的東西都沒有怎么聽,只記得手里緊握著一卷畫紙,那是我背著她偷偷畫了好幾天的,雖然還沒有上色,可也已經(jīng)完成了大半,憋了好幾天想著偷偷給她一個(gè)驚喜,可沒想到,她——”話到這里便停住了,頓了好久仿佛又下了很多勇氣才又繼續(xù)開口道:“我的心思被母后發(fā)現(xiàn)了,那時(shí)候的我還不會隱藏,有什么事情大多都直掛在臉上,可就是這么一個(gè)只敢在角落里露出的心思卻害了她的命。”
霍允肆仰起頭,眼底氤氳了一層霧氣“她是被母后賜死的,被守衛(wèi)太監(jiān)活活勒死,繼而又懸掛在房梁上——”話到這里霍允肆像是突然失了力氣,那顏色不一的兩道勒痕讓人記憶猶新,連連后退了好幾步,癱坐在身后的椅子上,只聽滴答滴答的聲音墜落,那是淚。
看著自己的夫君再為別的女子傷心落淚,李解憂的心里卻生不出妒忌,相反卻是另一種心痛,她該慶幸,現(xiàn)在有霍允肆護(hù)著,至少不會像韓兒那般孤立無援“別再傷心了,過去的都過去了。”李解憂扶著霍允肆的肩膀,將她的頭攬入懷里,聲音輕柔似羽毛劃過一般“她的死與你無關(guān),你已經(jīng)盡力了,別再折磨自己了。”
“是我害了她!是我!”霍允肆兩手緊緊扣住李解憂的腰側(cè),聲音比平日嘶啞百倍,今日的她不再是高高在上的王爺,而是一個(gè)訴說悲傷的普通人,這些事情憋在她的心里太久了。
“你沒有害她,你只是太喜歡她了,如果她地下有知,一定也不會想你這樣為她傷心的。”李解憂知道她在流淚,她想將這悲傷止住,可又希望她能痛快的發(fā)泄,從此悲傷不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