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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樣了?”傅青見蒼漠從內屋走出來趕忙上前問道:“她只是喝了杯酒,怎么就會吐血呢?那酒我也喝過的。”這話既像說給蒼漠聽的,可有更像是說給她自己聽的。
蒼漠一臉漠然的先是看了看傅黎軒,隨后又轉過頭看向傅青,那目光中隱藏著不能言說的意味,像是責怪。
“江離不能留在這兒,我要帶她走。”
“不行!”幾乎是脫口而出,傅青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會這樣,按道理說江離的離開對她是再好不過的事情,可當她真的要離開時,傅青卻沒辦法讓自己視而不見。
“讓她跟我走,對她對你都再好不過了。”蒼漠壓低了聲音悄聲道。
傅青凝眸瞧向蒼漠,眉眼斂起但并沒有回答他的話,反而先是轉身對著外屋的傅黎軒冷聲說道:“你先出去,我有話跟蒼將軍說。”
傅黎軒不清楚到底出了什么事情,可傅青做事一向穩重,想來她定是有要事,可有什么事情連他這個親弟弟都不能說呢,搖了搖頭,傅黎軒還是退了出去。
“她必須留下,至于如何醫治,你只管說就是。”傅青態度強硬沒有絲毫退讓。
蒼漠不解卻又不屑“你只是丞相的長女,既無官職也無特權,如此命令一個將士,未免有些不妥吧。”
傅青皺起眉頭道:“蒼將軍我敬重你,不過說話還是要注意些。”
“哼。”蒼漠轉頭瞧了眼床上的人,又道:“我不知道你心里在打什么主意,但我希望你能可憐一下躺在床上的那個人,畢竟是她救了你的命,要不是她你絕不可能站在這里,還如此趾高氣昂。”頓了下繼續道:“不管你心里如何恨她,她也是你的救命恩人,你若是還有些良心,就放她走吧。”
“你認為我想殺她?”傅青手指絞在一起,因為用力都泛起了白,深吸了口氣,穩了穩心神,道:“酒里根本沒有毒,別說我不想殺她,就算我想殺她,也不需要用這種手段。”
傅青見蒼漠不語,便繼續問道:“她到底怎么回事?”
蒼漠皺著眉頭,也不顧傅青的女子身份,抓著她的手臂,順勢探起了脈來,片刻才道:“她為你解了毒,自己卻被這毒反噬了,你還讓她飲酒,你可知在春/毒里酒是大忌!”
傅青呆愣著,竟然是因為救自己才中了毒,轉眼又不可置信的看向蒼漠,道:“她不會有事的對不對?”
蒼漠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這毒奇特像是專人所制,現下用藥也只是暫時控制,若是沒有解藥沒只怕還會加重。”
傅青從不知道以往的那些聰穎竟會在這一刻消失的無隱無蹤,她不知道江離與自己來說到底占據了多大的位置,但傅青明白此刻她不想江離死,準確的說應該是不愿江離離她而去。
“留她在這里,我比你能更好地照顧她,畢竟我也是女子。”
蒼漠瞇著眼睛細細的打量著傅青,不斷地回味她說的這句話。
“你為她探脈就該知曉她的身份,既然知曉,那就該避嫌,男女授受不親,若是江離有一日恢復了身份,傳出去也不好。”傅青邊說邊向床前走去,掀開床幃,那人的臉色依舊慘白,只是比之前要好些了。
蒼漠若有所思的看著眼前的倆人,許久才轉過身向門口走去,推開門的那一霎那,只留下句“她一輩子都不可能恢復身份。”說完邊聽嘭的一聲,人就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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憐兒帶了幾件換洗的衣服,就從□□走了,霍允肆對外只說憐兒娘親病重要回鄉照顧,可只有幾個熟知她的人才知道真相,憐兒從小孤苦無依,那里還有什么娘親,這分明就是被王爺趕走的。
“這是王爺給你的,路上留著盤纏吧。”來送她的人是個年紀小的丫頭,也才到王府沒多久。
憐兒看著桌上的銀子,撇嘴笑了笑,搖頭道:“多謝王爺的好意,只是無功不受祿,憐兒不能要。”
“你這人,給你你就拿著!”小丫鬟一聽先急了,抓起桌上的銀子就往她懷里塞“這回鄉的路多遠啊,身上沒個銀子,你怎么趕路啊!”
憐兒苦笑著,又將銀子推了回去“王爺這幾年賞我的也有,足夠上路了,我要是再拿只怕會落人話柄的。”
小丫鬟憋著嘴,捧著懷里的銀子“那好吧,路上小心。”
憐兒點了點頭,拿起床上收拾好的包袱,頭也不回的便往前走,可在跨出府門之后,卻停下了腳步,轉過身,細細的看著,原來她也是舍不得這里的,畢竟這曾是她的家,可惜一切都來不及了。
憐兒一路走,一走發著呆,偌大的京城竟尋不著她的棲身之處,不知道走了多遠,她停下了步子,抬頭就瞧見高高的牌匾上印著大大兩個字——桃園。
“大哥你真要留她!”允禮雙手背在身后,眼睛瞪得像銅鈴“她這么跑了過來,不是明擺著告訴霍允肆,她的身邊早就有咱們的人了!”
“你急什么!”允信皺著眉頭,起身將門關好,轉過身又道:“就這么點事兒,就能讓你急成這樣!”
“你以為就算憐兒不來,霍允肆就不知道了?她心里清楚的跟明鏡兒似得!”允信含了口茶,繼續道:“其實她來找我們也是好事,畢竟她知道的事情太多了,若真是留在外頭,只怕會被有心人利用,如今霍允肆自己將她趕了出來,正好也省的咱們費力氣,先安排她住下,剩下的事慢慢再說。”允信說這話的時候,眼神就像結了一層冰霜一般。
夜已深,四處靜謐,不同的事就連打更的聲音都沒有,以前在□□的時候,總是會又打更的叫聲,可能是一個主子一個習慣,霍允信想來喜靜,又是這樣的靜夜,想必不愿被驚擾,憐兒沒做多想便也入睡了。
霍允信熄了燈但卻沒有就寢,孤身一人坐在椅凳上,猶如一只孤魂野鬼,目光也黑暗中尋不到焦點,可手卻緊緊的握在扶手上“待大業成功之時,便是你們所有人的死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