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辦公室的老師走完了，批改完最后幾張數學卷子，沈耀收拾好東西，也從辦公室離開。

日頭漸漸落下，略微暗淡的橘金色將天際鋪灑的滿滿的。

巷子里的高墻擋著霞光，陰影將幾個樓道口遮掩的看不大清。隱約有幾道人影晃蕩。

高大健壯的男人不在意的繼續往里走。

自家樓道口就在前面幾米處，沈耀低下頭從黑的的運動褲兜里掏鑰匙。地上幾道不屬于他的影子朝他逼近。沈耀察覺到不對，向后肘擊，身后的人被他打的退后，側面忽然揮來一棍子。

幾張模糊的陌生的臉，是他昏過去之前最后的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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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耀睜開眼，見到的依然是黑色。

皮膚和睫毛感受到涼涼的冰粉觸感似的布料。

“沈老師，你好啊。”少年清脆的聲音透出些不懷好意來。

男人被綁在椅子上，雙手在椅背用繩子打成死結。這個人，是他的學生？

“不管你是誰，請你弄清楚，你這是綁架，是犯法的?！?

“沈老師居然聽不出我的聲音嗎？可真是叫我傷心吶。”蘇循抓住男人的頭發，拽著頭發讓男人把頭抬起來。

男人剛張開嘴想說什么，蘇循從兜里摸出一個不小的紙球，粗暴地塞進了男人嘴里。

被揉成一團的幾張紙密密麻麻的布著字跡，還可以從中看出紅筆批改的痕跡。紙張每塊凹凸起伏的區域間隔相當近，可以想象它的主人是用了多么大的力氣去揉它，仿佛要將它揉碎。

紙的質地并不像紙巾那樣柔軟，它硬且薄，像是沈耀最熟悉的試卷。

“別說話，我不喜歡聽你說話。”蘇循拍了拍男人的臉，發出清脆的“啪啪”聲。

侮辱性的拍打讓沈耀臉漲的通紅，呼吸聲加重，像一頭暴怒的野獸。椅子因為男人大力的掙扎而不斷摩擦光滑的地面，痛苦的吱呀聲在空蕩安靜的房間被無限放大。

冰涼而鋒利的金屬貼上男人的皮膚。

“乖一點?！?

溫和的聲線像是午后的陽臺，緊閉的玻璃外面，暴雨肆虐，溫暖的室內，主人看著被風雨打落的瘦小的花苞，露出微笑——不帶一絲感情。

未知的恐懼蠶食著沈耀的冷靜與理智。

他的嘴大張著，卻什么也說不了，由于緊張而分泌過多的口水打濕了那個紙球。本來被過度撐開的嘴慢慢的合攏了一點點，可是依然說不了話。

他與他一無所知的對手對峙，而他的一切都為對方所熟知。他一向驕傲的壯碩體格在束縛下毫無用武之地，唯一能與對手交涉的唇舌也被堵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