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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曲子彈得極妙,只可惜聽曲兒的人不會來這花樓聽,來這花樓的,自然也不是為了聽曲。
徐輕名今兒是被同僚硬拉去的。嘴上說著什么不去便是不給他面子,好像這花樓長在他臉上似的。跟著一眾人在后頭渾渾噩噩地走著,忽然便撞上了彎頭的人,向那人賠了句不是,他抬頭一看,“醉風樓”三個大字直愣愣地闖進腦子。
他腳底生了根,領頭的人進去半天,才發(fā)覺這位戶部侍郎未曾跟著進去。
“徐侍郎,您是真瞧不上我,硬要拂了我的面子?”今日做東的是他的戶部尚書之子,一雙狹長的眼朝他望了望,徐輕名只得硬著頭皮跨了進去。
心里頭有苦說不出,他跟在后面,只盼著這些人莫要坐到臺子跟前去。可惜屋漏偏逢連夜雨,張揚的世家公子哥兒們大喇喇地走坐到臺子面前坐下了。
徐輕名低著頭,好像這樣能叫旁人看不見他 。然而他的個子生的高大,早前是在沙場見過血的,一身腱子肉結(jié)實地很,憑空又給那虎狼一般的軀體添上幾分肅殺,凜然的氣勢一向叫京中的紈绔子弟們瞧不順眼,就算是坐著,也格外出挑。
歇了一會兒的臺子又響動起來,接著,如流水般自然而溫柔的樂聲便鉆入了耳朵。這聲音實在曼妙得緊,憑空在人眼前鋪開一幅畫卷,黛色山巒如墨筆揮毫而就,清朗的山泉從山巔傾泄而出。
徐輕名忍不住抬起頭想一窺臺上撫箏人的真容。
……當真是——北國有佳人。
勾魂攝魄的眼漾著如水溫柔的情緒,這醉人的目光落在了他身上。一切似乎都消失了,只有臺上這絕世美人和自己是真切的。
楚瀟一眼便看見了那個男子。那個——買下他初次,卻沒給錢翻窗逃跑了的男子。他竟然還敢來,楚瀟氣得一口銀牙險些咬碎。
這次,他定要讓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