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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月11日,王志偉在外地出差。而兩個多月過去了,那時候小區的監控視頻肯定已經無法調取。
沈若徹底陷入了惆悵,她望著韓浩宇長嘆一聲:“得,幾個線索,都很麻煩。第一,誰在冒充房東和中介保持聯系,以至于這個房子依舊可以出租?安娜為什么在這間房子自殺,柳心卻為什么跑到人家王先生家里拍攝?這個王先生您能查一查嗎?或者您準備直接報警?”
王志偉沒說什么,拿出手機要求和沈若互相留下聯系方式。
沈若想起回賓館還要寫劇本,更加焦慮,“韓老師,您能領個任務嗎?想辦法找遍你所有的資源,聯系上人家米夢佳,和她聊聊,成嗎?走吧,回去吧。”
韓浩宇沒說行不行,呆呆地跟著沈若與王志偉告別,下樓,打車回賓館。
b城,卓然調取了時寧當時失蹤的檔案,發現疑惑更大了:時寧身邊,包括父母,包括趙耀在內的所有人都認為,時寧沒有表現出什么異常,應該不會主動消失,或者有輕生的念頭。他的工作正常,財務狀況正常,交友狀況正常。他自己租住在公司附近的一套公寓里,那是個開間,精裝修,很干凈。他與鄰居也沒有任何矛盾。
卓然和兩個趙耀都談過了,他們的回憶也是一致的——她更加相信這兩個人,果然是一個人:那時,伊娜書店的裝修工作告一段落了,等著主人回來后進行交接。時寧和趙耀難得休息,去聽一個樂隊現場演出。演出的地點在一個舊工廠廠房,很巧的是,廠房地址就在伊娜書店附近。看完演出,居然下起雨來。他們倆跑著跑著,想起還有伊娜書店的鑰匙,就決定去避雨。
那是個夏天,趙耀喜歡極端天氣,他們大大地開著一樓大門,聽風聽雨,先聊著一些瑣碎的事情,也不知道怎么開始的,就在自己工作室的工作成果內部,也就是伊娜書店的一樓,在那些書架中間,開始游走。
就是在那時,趙耀聽時寧說了一句奇怪的話:“如果你確認一個人沒有雙胞胎,可是,你又見到了一個和他一模一樣的人,是什么原因?”
趙耀以為他看了什么書,也沒在意,邊聊邊繼續在書架間走著,可是,時寧開始不回應他的話了。他一開始以為時寧在開玩笑,但接著,他開始在一樓尋找,在二樓三樓尋找,都沒有見到他。
并且從此,也沒有再見過他。
報警已經是幾天之后的事。可是時寧,再也沒被找到。
兩個趙耀都對卓然說:“當然,伊娜書店當晚不是絕對的密室,大門開著,何況樓梯通往二樓三樓,那邊都有窗子。當時正在打雷下雨,我不敢說我沒有錯過什么奇怪的聲音。但問題是,何必呢?他何必消失?何必選擇那時候消失?”
卓然也對兩個趙耀都分別說:“不過,如果有人對他動手,且不說為什么,怎么做到的,也存在一個問題,何必選擇那個時候?而且,為什么你逃過一劫?”
未來趙耀尤其痛苦,因為他重新確認了克里斯·尤迪特的不在場證明,時寧失蹤的那個時間段,他在另外一個城市的機場。當然了,如果果然有兩個他,另外一個他確實可能在伊娜書店。
他甚至在克里斯面前提起了時寧的神隱,那橫在他們面前的無形的傷痕。克里斯的表現極為正常,他知道趙耀因此有心結,他為時寧難過,他很高興趙耀終于和他談了這個話題。
“如果可以,我想把時寧找回來。”他說,用德語,藍色的眼睛很真誠。尤其是未來趙耀多次試探,都發現克里斯是真的不懂中文。
趙耀躺在伊娜書店三樓的臥室里,與沈若視頻,聽完了對于柳心出租房的初步調查,很自然地提起了時寧的事。
這些消失的人,到底去哪兒了?
沈若正好處在寫劇本的“亢奮混合著糊涂”的狀態下,她拉了一個群,卓然,兩個趙耀,只不過,沒開攝像頭。
她先介紹未來趙耀,“這是我的一個朋友,對神隱也有興趣。不過,他只聽不發言。”
沈若聽到趙耀和卓然都說了一聲“hey。”
沈若揉著太陽穴,氣若游絲地說,“小伙伴們,你們不覺得時寧的事,能查的,警察都查了嗎?我們能做的,就是想辦法沿著趙耀接管伊娜書店最初動機的那個思路:這個書店的建筑有什么特別的地方?雖然不是完全的密室,可是畢竟大門和樓梯是在趙耀視線、余光或者聽力范圍內的,當時的伊娜書店一樓,基本算個密室,我們要不要從建筑物本身出發,嘗試解開這個密室失蹤之謎,再去想嫌疑人可能是誰呢?”
“對了,你們到底覺得是誰?”
卓然代替未來趙耀發言:“克里斯·尤迪特。”
群里沉默了一會兒。
現在的趙耀清了清嗓子,“沈若,我住在這里都沒解開的、基于建筑本身特質的密室之謎,你難道有新的靈感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