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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車后,三少大大舒一口氣,“活過來了!”
陸赫城送嫩模股份的事情鬧得沸沸揚揚,鬧劇收場后風水大師說陸家人吃香喝辣太多積了穢氣,要到清凈之地齋戒一段時間兼作法幾場才能驅穢,于是一家浩浩蕩蕩來綿福寺。陸子衡最不信這類神怪之說,做做樣子過了一天就破戒出來,再世為人。
嚴初橋見他連護身符都不要,皺眉道,“這樣做不好。”
三少要形象不要命,“讓人看見我帶著這些個破玩意兒,簡直笑到火星去。如此毀形象的事情,我怎能讓它發生?”
“……”
“最近你玩消失,做什么去了?”三少邊系安全帶邊隨意問。
“……我和莫一晨成了床伴關系。”嚴初橋說結果。
輪到三少一時無話。
車子開動。
“……你這么坦誠跟我講,我該給你什么評論好?”
阻止?鼓勵?嚴初橋自己也說不清。
一會兒,陸子衡以專業口吻認真說,“床伴也好,至少沒有合同什么的。但莫一晨不是泛泛之輩,你要防范。”他們身邊這么多妖魔鬼怪,學會保護自己利益是第一要務。
“確保上床時對方沒有偷拍,每次都要戴安全套,定期到醫院檢查;不要透露財務狀況,不要讓他抓住話柄。當然,偶爾買點禮物是必須的;膩煩后也不要馬上攤牌,慢慢來,逐漸冷淡,對方若想鬧大,馬上聯系律師。”這其中細節還有很多,一時不能盡言。
聽完行家總結,嚴初橋看他,“子衡,你這樣快樂嗎?”
三少聞言哈哈笑幾聲,真心道,“快樂,怎么不快樂?”
的確找不到不快樂的理由。
39(上).
其實,嚴初橋周圍不乏故事精彩之人。
為何只讓莫一晨當訪談對象呢?
嚴初橋停下在鍵盤上飛快跳動的手指,抬頭看一眼書房里另一個人。
莫一晨按約定時間來到,無奈自己正在回復導師郵件,于是讓他隨意挑書看打發時間。
B城在最近一場雨后漸漸入涼。
莫一晨立在書架前,上身穿一件中袖淺V領套頭衫,礦山灰,顏色不夠深也不夠淺,是一種不明不白的灰色,令嚴初橋無緣無故想到作家一句話——桃花難畫,因要畫得它靜。
而這種灰在他身上,有靜。
察覺視線,莫一晨轉頭看嚴初橋。后者關閉“已發送成功”頁面,說,“我們開始吧。”
猶如正式訪談,書房里兩張椅子面對面,莫一晨坐這一邊,嚴初橋坐另一邊,膝上還放著手提電腦以便記錄。
莫一晨問,“怎么開始?”
因有“訪談”這個保護罩在,嚴初橋看向他,更容易開口問,“……你有多少個金主?”
“……”
實則,有多少個金主與提供的故事內容沒有必然關系。
嚴初橋只是出于私心想知道。
莫一晨回答,“九年來,八個。”
聞言,嚴初橋眼里閃過一絲異色。傳聞中,前者可媲美百人斬。
“有這樣的傳言不奇怪。”當事人倒不在意,“剛開始時,我當花瓶陪很多人去參加宴會,算賺外快。露面多了而且身邊總是不同的人,自然有這般說法。”后來身價高了,靜姐也不再替他接這類快餐工作。
“……那傅明俊呢?……還有他的母親?”嚴初橋問。
“傅先生的母親,是我第一個金主,我十七歲時認識她。”
十七歲的莫一晨參加完電影公司的慶功宴后,在地下停車場等候那輛勞斯萊斯。說實話,當時的他既不興奮,也不害怕——他對前路好壞全無考慮,對所謂金主沒有任何期待預測。
他太年輕,也太需要錢。
所以當他上車看見傅夫人,反而吃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