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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也沒人告訴過我。你來說,我試試這感覺好不好。
我又愣了,跟他說了好半天,為什么要活著,人從哪來到哪去哲學(xué)三問。
除了“嗯”和“好”我不記得他說了什么。
最后我終于忍不住了,你他媽不能多說幾句話嗎?
他說,給我本書。
我遞給他一本數(shù)字電子電路,他給我念了一晚上。
九
在我拿到我第一個月家教工資,那家人又為了留我,開價一節(jié)課五百以后,我發(fā)現(xiàn)他并不需要我養(yǎng)。
始料未及的發(fā)展是,他拿我的身份開戶炒股,用我的卡,銀行電話卡是綁的我。他什么也沒改,直接把我手機卡拿去用了。
我問他,是不是出門沒帶身份證,補辦啊?他說他沒有戶籍。我說,我這是拐帶了個什么人回來啊?
他就笑。
我看著他那些亂七八糟的模型,說,我叔叔也說要教我炒股,不過看起來沒你這么高端大氣上檔次。
他說他寫著玩,沒什么用。
我說那你怎么這么能呢?
“太無聊了。”
不知道為什么,我一直記得他這句話的語氣。盡管那好像也平淡無奇。
十
大學(xué)的最后一個月都是沒課的,純復(fù)習(xí)。
我才明白他有多無聊。
他看完了我的每本專業(yè)書。
我見了鬼般地聽他給我講題,問他什么時候看的?他告訴我是晚上。我說,你是多無聊啊?
他說,有很長時間除了看書沒別的事可做,習(xí)慣了。
我問他,你看的不會都是學(xué)術(shù)類的吧?
他說只有這個和報紙,而且報紙只有經(jīng)濟報。
我瞠目結(jié)舌。
那次復(fù)習(xí)相當輕松,考試萬分順利。
我跟他說,其實他才適合當家教,字好看聲音好聽,關(guān)鍵是基礎(chǔ)好反應(yīng)快。
他笑了笑沒接話,又去看他的大盤。
我忽然就覺得這個人其實很遙遠,畢竟他有什么不能去做呢,即使他真連身份問題都沒解決,可那也并不難解決。
第三章
十一
寒假前夕,他把借的錢都還了,還往我另一張卡里打了好幾萬。
他送我回家,提著個我不認識,明顯就不屬于我的行李箱,我才遲鈍地反應(yīng)過來,他是不是要走。
我說我好像沒帶行李箱吧?他說是他的。我說哦。
直到上車我都沒再跟他說一句話,而我不跟他說話,他從來不會主動找話。
他跟上了車。
我懵了,我說你干嘛?
他說,送你。我說你要送到家門口啊他說,還在那旅游。
我當時死要面子的我假裝若無其事:那邊沒東西可玩。
他說,為什么不直接問我是不是要走?我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