咲夜姬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而秦婉臉兒微微發白,看著臥在白玉玉山上的碧玉玉蟾,心都涼了半截。前世就是這一只玉蟾,害死了阿羽,讓秦桓被圈禁至死,更讓秦婉失去了所有的庇護。
錢貴妃和趙王母子二人, 可謂是太后的噩夢。因為有他母子二人的存在, 太后這個本該是天下最尊貴的女人卻落得個幾乎人人都能將她踩在腳底的結局來。若非先帝忽然駕崩,皇帝又有正統繼承, 否則,現在的九五之尊,可就不知道是誰了。
如此想著, 秦婉頓覺不好, 小腹也疼了起來。太后此時已然盛怒,也不顧今日本是喜慶,站起來厲聲道:“哀家使不動你們了是不是?!還不將衛珩給哀家拖出去!”一番話讓眾人如夢初醒, 有幾個侍衛忙不迭上前來, 衛珩蹙著眉頭,顯然也不知太后何以如此震怒。
作為當年趙王之亂的受害者, 皇帝自然是明白這些的,但凡今日不是衛珩, 他勢必讓人將衛珩給拉了下去。但目之所及,是衛珩那雙像極了其母的眸子,皇帝心念一動,也不能當眾給母親沒臉,低聲道:“母后,婉兒還在……”
他聲音很小,但足夠讓太后聽見了,聽到“婉兒”兩個字,太后渾身一震,旋即看向了秦婉,后者一臉焦急的樣子,臉兒都白了起來,加上肚子圓滾滾的挺著,顯得整個人十分單薄。
縱然大怒,但要太后不在乎秦婉也是不可能的,想到這里,太后沉吟片刻,良久得不出決斷來。見太后態度有所緩和,秦婉忙道:“還請皇祖母息怒。”
“息怒?”太后冷笑,“衛珩你當真能耐,竟然將趙王逆賊的玉蟾呈到殿上來,安的什么心?還是仗著哀家顧念婉兒有孕在身,不敢對你如何?”
在場諸人皆是面面相覷,當年趙王之亂即便不曾見過也有所耳聞,更知道這是觸怒太后的直接原因。為著錢貴妃母子,太后受了多少屈辱,誰又敢張著嘴巴去勸?更何況,當年的趙王妃衛氏可是衛家的人!
衛珩蹙著眉頭,他很清楚此物事先絕對沒有在玉山之中,現下出現在這里,勢必是要置他于死地。沉默了片刻,他施了一禮,說:“臣雖不濟,卻也明白知曉,當年趙王伏誅,先帝所賜一應物件均被收回,被陛下親自鎖在了暢安宮中,臣何德何能,能夠從禁宮之中將此物取出來?”他說到這里,望了秦婉一眼,報以安撫的微笑,“況臣得陛下厚愛,忝居高位,更有嬌妻相伴,不日還會有玉雪可愛的孩子,臣即便真的要做趙王逆黨余孽,也不會當著懷孕的妻子做這等事?!彼f到這里,盈盈望向了太后身邊的秦婉,“更何況,太后是內子敬愛的祖母,太后若以為,臣真的是能當著懷孕的妻子做出折辱她祖母這等事來的人,臣聽憑陛下與太后處置,絕無二話。”
這話一出,夏竟成忙道:“請陛下與太后三思?!痹趫鲋硕嗍呛托l珩在西南一起打拼的武官,也紛紛道:“求陛下和太后三思?!?
太后一時語塞,若是往日,她自然會毫不猶豫的將這“衛家的余孽”鏟除,但到底經歷了這樣多日子的相處,她很清楚衛珩和趙王妃絕非一類人,更不說還有秦婉的緣故在其中。她良久不說話,沖進來的侍衛也不知如何是好,立在原地好不尷尬。秦婉則乖順的立在一旁,一直不說話。殿中頓時安靜,氣氛愈發肅穆?;实圯p咳一聲:“下去吧?!?
侍衛們如蒙大赦,忙出去了?;实圬撌侄ⅲ骸靶l珩所言不無道理,當年的確是朕親手將先帝御賜給趙王之物鎖在暢安宮中。”他說到這里,神色愈發陰沉:“只怕是有心之人,想要觸怒太后,嫁禍衛珩?!?
皇帝這話自然是戳中了秦婉心中所想,前世正是如此,秦儀和孟嵐沆瀣一氣,將阿羽和秦桓置于死地。暢安宮當年是錢貴妃的寢宮,因為這一層關系,現下好像一個冷宮,更有重兵把守,昔年先帝御賜之物,自然不好損毀,被盡數鎖在了其中。能夠在這樣的地方取得趙王遺物,難道真能是等閑之輩?更何況,對方很清楚太后的死穴,在這個節骨眼上將玉蟾放出來,便可能有兩種后果,要么太后被憤怒沖昏了頭腦,將衛珩處以極刑;要么就像前世一樣,太后被氣死,而后整個衛家都摘不干凈。
何等歹毒的手段!
如此想著,秦婉撫著肚子,低聲道:“還請皇伯父下旨徹查此事,還衛珩一個清白?!?
她聲音很輕,像是被嚇到了。皇帝看向了那臥在玉山上的玉蟾,想到往日被趙王死死壓制的日子,一股子慍怒涌出來。那時盡管他貴為太子,但卻連普通的皇子都不如。先帝昏庸,對于寵妃極為偏愛,數度想要廢后廢太子,但礙于朝臣皆是反對,認為皇后無過而廢,對祖宗基業有損。先帝認定是太后和皇帝擋了錢貴妃母子的道,自然是各種針對,只盼著能讓寵愛的女子和心愛的兒子能夠上位。
正因為這個原因,先帝一朝駕崩,在一干老臣保駕護航之下,皇帝如愿繼位,當即對趙王一黨展開了清洗,趙王當即謀反,宋夷光的父親宋將軍以少勝多全殲趙王主力,最終也戰死沙場。趙王一朝倒臺,被牽連的也不在少數,首當其沖的就是衛家。
想到這輩子初見衛珩之時,他那冷淡得仿佛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樣,秦婉就一陣心疼。她所熟知的衛珩,是像現在這樣自信、意氣風發的,那時候的衛珩,并不是衛珩。
她良久不語,皇帝冷笑道:“去查暢安宮,再將今日接觸過玉山的人給帶上來。”
督太監忙帶了人去了,不多時就折了回來,低聲道:“陛下,重華殿的小林子死了,是上吊自盡的。奴才命人看過了,死去還不到一個時辰,想來是畏罪自殺?!?
“他倒是知道利害。”皇帝冷冷一笑,在大熙,誣告、陷害朝中三品以上大員,乃是罪該問斬,若是有心追究,必將牽連家人。而小林子怕是知道自己兇多吉少,這才會選擇以自盡的方式,免除更多的痛苦,“將其扔到山中去喂狼!”
今日本是皇帝設宴的日子,邀了雍王、瑞安郡王兩位王爺作陪,還許了秦姝和夏竟成的婚事,不想現在就鬧出這樣的事來,皇帝只覺得臉上十分掛不住。太陽穴突突直跳。秦婉坐在一旁,低眉想著自己的事。今日皇子們都沒有到場,但她幾乎可以篤定,這個剛剛上吊自盡的小林子和秦儀脫不開干系。以他的性子,絕對做得出這種斬草除根的事。
只是……秦儀的勢力竟然伸到了宮里,這是何等可怕的事!
正值此時,鳳鸞從外回來,向皇帝行了一禮:“回陛下,老奴方才去了暢安宮,先帝御賜的玉蟾好好地放在其中,與此處的玉蟾并非是同一件。”
皇帝蹙著眉頭,快步上前取了玉蟾在手,低聲道:“這玉蟾……”那玉蟾通體翠綠,唯獨眼睛是以鴿血紅點綴,嘴中還銜了一枚翡翠所制的一文錢。秦婉前世見過這玉蟾,到死都不會忘記,只是皇帝神色不對,忙佯作不解:“皇伯父?”<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