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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此時此刻只覺得腦子里的保險絲已經燒斷,停止運轉。
呵,人生,就是這么多姿多彩。
剛想遁走,那邊就看到她了。
顧期的母親俞淺一向奉行有事家里解決的政策,外人在場倒是沒有說什么,不過是尋常閑話家常。
她看了看表,笑道:“周澄你先去接杉遲吧,我們等下中午一起吃個飯?”
“好啊。”
周澄拎起衣服,離開了咖啡廳。
顧期沒辦法只能坦白:“我昨天睡在陸遇家里。”
大概是和陸遇相處久了,顧期也很聰明地打了擦邊球。
顧期的父親顧恒幾十年來都是搞學術研究的,即便后來脫密出來之后,也是在國防大學里做教授,心里沒那么多彎彎繞繞。
但蛇打七寸,俞淺向來不是好蒙混的主:“是昨天睡陸遇家里,還是睡陸遇家里?”
聽著是沒什么區別,但仔細一想就很微妙了。
坦白從寬。
這大概就是和發小談戀愛的唯一優勢了,看著長大,知根知底,連著自己親女兒和人家同居都沒多大波瀾。
“余女士,您這反應?就不怕年紀輕輕升了輩分?”
顧期的父母教育一向開明,更像是朋友一般相處。
俞淺嗤笑:“和我一個年紀的早就升了輩分,何況你們都上了熱門了,別人認不出人我認不出?”
對方有備而來,蓄謀已久,惹不起惹不起。
其實顧家夫婦是來帝都開教代會的,行程也很滿,不過是順路過來看看而已。
顧期下午依然是去了外交部觀摩學習,期間倒是沒再出什么幺蛾子,末了臨要回家的時候,接到了趙月笙的電話。
說是討論劇本。
顧期不疑有他,就去了。
只是到場才發現,整個編劇組大概只來了四五個。
場上的還有導演、制片人和等等兩三個已經敲定下來的角色演員。
顧期對這種場合有些生理性厭惡,但此時再走顯然有些不識時務。
其實說白了也沒有什么太過分的場景,只不過是有人想過來打個招呼,讓他們幫忙照顧一下人罷了。
而人不言而喻,坐著主位邊上的黎夏可謂無人不知。
就是她這種半只腳游離在娛樂圈的人都知道,背景深不可測。
只是推盅換盞的場合實在與她格格不入,她就打著上衛生間的旗號出去透氣。
這兒有點日式居酒屋的感覺,不提其它的事情,庭院里的櫻花在夜色下的顏色分外曖昧。
“你怎么也在這兒?”
循聲看去。
是那個一件襯衣坑了她七千軟妹幣的人。
他說那句話倒不像個問句,只是感嘆一句罷了。
櫻花林美則美矣,倒是沒什么人來。
不算太亮的燈光下,沈慕的臉有些許熏紅,連著眉眼也帶上了媚色。顧期算是明白了為什么他會有那么多前仆后繼的腦殘粉。
連她看著都有點心旌搖曳。
她不好耽擱太久,過了一會兒就回了包間。
“顧編。”黎夏見她進來,笑著點了點頭。
顧期本來只打算安安靜靜當個背景墻,這么一打招呼,又惹了人注意,話題一下子就切到她這來。
黎夏是真的非常會做人,顧期雖然算是編輯中名氣最大的一個,但事實上也是最無足輕重的一個,偏偏黎夏能不動聲色地把一個人夸得心花怒放。
“說起來上次看你直播,正好遇到那次狐貍五殺,操作是真的過于秀了。”
就算知道黎夏大概是去做了功課,顧期被成功順毛。
夸一個人容易,但夸到點上不容易。比如你若是夸一個美人長得漂亮,那大概就是博個禮貌性的笑容,但若是夸她引以為傲的另一處優勢,才是真的情商高。
比如《紅樓》里誰見了林妹妹,都是夸一句“神仙似的模樣”,但劉姥姥初進大觀園之時,夸了黛玉書房一句“倒像是哪個公子哥兒的書房”,拐著彎贊了黛玉的學識,連帶著賈母也被哄得眉開眼笑。
而同理,顧期的文筆架構已經是公認的,不必再提,反而是這種小能耐更想讓人夸。
果然美人說話就是好聽。
“送君千里直至峻嶺變平川……”<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