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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在說玩笑話吧。”馬車夫含笑看向劉鳴。
而簡直的眼睛,卻定在那突然從車廂中走出來的人身上。
那人站在夕陽下,玄色繡著金邊的厚重衣衫,沉沉的落在他身上。僅有的裸露的雙手和臉龐,并未染上夕陽的紅,而是發著瑩澤玉色。
簡直被這一層玉色迷蒙了眼睛,他看不清那人的具體面容,只看見他在傾斜的馬車上,依然直直的站立著,渾身上下都彌漫著一種端方溫雅,有禮有節的氣質,仿佛他和周圍的人,過的不是一個季節。
而他比衣衫還要黑沉眼睛,帶著清澈的好奇,正定定的看著簡直。
一句耳熟能詳的話,涌上簡直心頭: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
他這般想著,嘴里也不自覺的念了出來。
“呵,不知廉恥!”青裝男子瞪了簡直一眼,從車上拎下一個小凳子,伸手將車上的人扶了下來。
簡直揉揉腦門,手臂遮擋住自己的眼睛。他確實喜歡男人,喜歡到明知道簡家幾十代一脈單傳,他也愧疚的堅持著。原本想著攢夠了錢代.孕個孩子,可卻穿越到了古代。
他不知道自己剛才的眼光是什么樣子的。不過既然都被人說“不知廉恥”這樣的話,可見是自己太露骨了些。
簡直這般想著,視線卻繞過手腕,盯著那漸漸走近的人。一瞬間,簡直的眼神從欣賞變為了驚詫。
第5章
005
那人越走越近簡直也越來越震驚。
他猛的放下手,驚愕的盯著已經被扶著走到門檻前的人。
靛裝男子突然擋在他面前,雙眼噴火,“你這個天長君后人從哪里冒出來的?怎么如此不知禮義廉恥?”
禮、義、廉、恥?我怎么會不知道?我不過是盯著一個令我震驚的人而已,我又沒有表現出對這種皮包骨頭的重癥患者的歧視?
“成靛,不要失禮,讓開。”
簡直挪了一步,懷疑的看著那凹進去的臉。剛才的話是他說的嗎?怎么聲音卻沒有重病患者的有氣無力,反而帶著少年人的沙啞。
靜距離再去看那人,厚重的衣裳更顯厚重,從衣衫里伸出的細長脖頸,仿佛伸手一掐,就會斷掉。
那在夕陽下玉色的肌膚,到了屋檐的陰影之中,已經是其本來的慘白色。尤其是在這慘白的臉色上,還帶著兩片異樣的潮紅。
瘦到變形的少年人沖著簡直淺笑,上前一步,點頭道:“成靛個性激亢,還望先生海涵,不知先生名姓?”
隨著這少年的靠近,簡直這才注意到,這少年個頭也不矮,只比他低了半頭。
此時簡直周身開始漸漸彌漫起一股股清淺的香味兒,和日日圍在他身邊的泥土烤焦味兒與酸臭兒有天壤之別。
這些香味有的像玫瑰,有的像茉莉,有的像桂花,其中一股最為清凌冷肅的味道,讓他使勁嗅了嗅。
這香味兒嗅在鼻中,只覺七竅皆通,沁人心脾。
簡直一邊深呼吸,一邊看著面前的人,懷疑是不是這里地位高的男人會灑香水。也不知道這香水是什么牌子……不,是哪里有賣的。
等在一旁的裴成靛不耐煩道:“殿下在問你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