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轎子的事兒,哪有你插嘴的份兒,快給我閉嘴吧!”
……
簡直耳朵尖,聽著兩人的竊竊私語,一陣語塞。什么清譽不清譽他不管,什么誤解誤會不忿他也不屑,可一頂轎子是怎么回事?
他就算是初來乍到,就算是對這里的常識不清楚,可這也不妨礙他從這個“一頂轎子”中聽出了輕視。
而且他都已經說過了,他是不會嫁人的,真要弄轎子,那也是他用轎子抬人。
簡直背著手,皺著眉,一副苦大仇深的眺望遠方。
烏元琊撫了撫被夜風吹亂的衣襟,看了一眼簡直的表情,打破了沉寂,“簡先生,過了九龍山后,不知先生有何打算。”
簡直搖頭,“不清楚,大概是哪里熱鬧就去哪里吧。”
“那……”烏元琊思量道,“簡先生不如隨我回京城,大烏境內,怕是沒有別的城池,比京城更熱鬧了。”
簡直摘下帽子,讓沁涼的夜風吹著他仿佛抽筋一樣疼的腦袋,“嗯,除了京城,還有別的地方嗎?”
烏元琊一聽他的話,身體一頓,似是而非道:“別的地方,總歸是比不上京城的吧。”
“那你都去過哪里?”簡直隨口一問。
“我……簡先生也知我這病癥。我只去過,京城和屈山書院。別的,就是此處了。”
簡直側眸對上烏元琊的眼睛,擰眉道:“你應該好好吃飯。”
心理疾病往往成因很復雜,但是并不代表不能治愈。簡直身為外人,倒不太好去揭人傷疤。他又不是專業的心理醫生,就算是把人家的傷疤揭開,他也不會醫治,恐怕會造成雪上加霜。
只是這才十九歲的大少年,瘦成這樣。身為皇子,卻過得可憐巴巴一樣。不管怎樣,簡直是動了一絲惻隱之心。
烏元琊聽了簡直的勸說,只淺笑,并未回答。這樣的話,老師、外祖父、表兄、下屬……不知有多少人勸過,甚至他自己都想要逼自己一把,不就是一口飯食嗎,緣何會咽下去要吐出來?可他控制住自己的念頭,卻控制不住自己的身體。
簡直見人不回話,就知道這勸也是沒用的,“別怕,我要是去別的地方,一定會給你多留上一些蜂蜜。反正你一個皇子,呆在京城里,我大不了以后常常去看你。”
簡直伸手按了按太陽穴,安撫道。
烏元琊心里一暖,他左手縮在袖子中,摩挲著手腕上掛著的玉牌。他與簡先生萍水相逢,雖他是個皇子,可簡先生于他別無所求。這樣一個人,不僅拿了神器救下萬千災民,更是高風亮節,對人以誠……
簡直不知道烏元琊對他的高評價,他見小烏鴉看著他笑,不適應的揉揉胳膊,這笑容讓他有點兒毛躁。
“那個……”
簡直剛開口,猛的被烏元琊拉至身后,他手上一松,帽子掉落在地。那一瞬間,烏元琊爆發的力氣竟讓簡直這個比他高的人,都踉蹌了一下。
“什么人!”
在烏元琊拉開簡直的同時,裴成青、裴成靛早以抽刀護持在兩人兩側,其速度之快,讓簡直恍然以為自己斷了片。
山間一片寧靜,細聽也只能聽到山底夜宿人的私語聲。
簡直有些疑惑,“怎么我沒聽到什么聲音?”
他話音剛落,一道破風的利聲就傳入了他的耳朵。
只見裴成青手中長刀一甩,銀光一晃,一枚小臂長的弩.箭就掉在石頭上,發出叮當一聲脆響。
“不好,是弩.弓,殿下快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