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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攀爬上佑戊殿前,簡直摸摸自己早已暴露過的儲物袋,心里感慨萬千。
虧他還遮遮掩掩。
把手里的匣子直接塞給邱勇,“里面有你要的蜂蜜,每次少吃一點。還有十二瓶藥,每天晚上吃一顆。那個方形的瓷盒里裝的是養筋續骨的膏藥,給你家殿下涂一涂。”
“哎,謝謝簡爺了。”
邱勇半點兒沒問東西是怎么來的,于他心中,簡直已經越來越神鬼莫測了,畢竟當初的天長君,在百姓心中就是可以匹配神仙的人。那簡爺,怎么著也得是個……半神吧?
佑戊殿門口守著十來個太監,不過沒人阻攔簡直。
簡直進殿的時候,見前面沒人,就直接繞過了屏風。
屏風后,孟曉正拿著帕子給烏元琊凈面。
簡直抱臂靠在屏風上,笑道:“你這王君當的,可真是……洗臉都不用手的,嘖嘖。”
簡直的第六感告訴他,面前這個瘦骨嶙峋的王君,對他的容忍度是無上限的,所以他不自覺的,說話中就帶上了習慣性的調侃。
而被調侃的烏元琊卻從來沒有過這種遭遇,只以為簡直討厭四體不勤的人。他立即奪過孟曉手中的帕子,自己拿著在臉上胡亂蹭了一下,再丟還給孟曉。
完成一系列后,他帶著一股隱晦的求表揚的語氣道,“擦臉而已。”
簡直笑了笑,走過來推著他的輪椅往外走,“別悶在屋子里了,出去透透氣。”
兩人徑直繞過屏風,把人精兒一樣的孟曉留在原地。
“殿下這是怎么了?”孟曉把帕子放到托盤上,“不會是春心……應該不是吧。那簡爺看著也有二十多了……”
殿外風大,簡直推著烏元琊繞著宮殿走了一圈,再次回到殿里。
正碰上邱勇往柜子里藏東西,簡直就喊道,“那膏藥先涂著,早點兒涂早點兒好。”
“什么膏藥?”烏元琊仰著頭去看簡直。
簡直低頭笑道,“好膏藥,你涂了就知道了。”
孟曉一直候著,聽說要涂藥,忙放下拂塵凈了手,“讓奴才來。”
簡直把烏元琊連人帶椅子推離孟曉,“你看著,第一次我來。這東西最好順著經脈骨絡來涂。”
孟曉失聲喊道,“那咋行。簡爺您是平者,這,這不合規矩啊。”
“什么規矩不規矩?人重要還是規矩重要?”簡直強詞奪理,從旁邊拉了一個圓凳子坐到烏元琊面前。
孟曉一臉不贊同,伸著腦袋等烏元琊的話。
他知道,烏元琊雖然從小被寄養在烏山書院,可他家殿下那可是跟著大烏最具盛名的大博方行規念的書識的禮。所以他家殿下的禮節,比之從小生活在宮里的別的殿下,那可是有過之而無不及的。
所以孟曉才總是板著臉交代下面的人注意規矩。
可是……
孟曉等了半天,只等到簡直把烏元琊的腿放到大腿上,等到簡直解開了烏元琊腿上的繃帶,去了木板,等到烏元琊的褲子被往上捋開,露出滿是青紫色的腿……也沒等到他家殿下出一絲阻攔的聲音。
簡直見了腿,整個人都駭住了。這哪是人腿啊?這腿要是再不治,估計都能這樣爛掉。
“沒涂過藥嗎?”簡直打開瓷盒,扣了兩指頭的藥,卻不知如何下手。
整個腿,從大腿中央到腳踝,遍布青紫色,水腫的皮都快成半透明了。
邱勇站在一邊,低聲道,“原先用過一次藥,可那藥才涂上,殿下就發了熱,郎中也不敢讓用了。昨兒太醫來,也說是不敢用藥,就是讓多進補一些。”
簡直咬了咬牙,手指按了下去,“什么不敢用藥,是你那藥不好。邱勇,還有那個孟曉,都過來看好了。這藥要從膝蓋后面開始涂,順著骨骼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