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天星河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這條街道狹窄而冷清,在霧氣濃重的此時能見度更是降到了最低點。對于出租車司機,熬夜已是家常便飯,只是在這陰沉沉的天氣中多少感到些許沉悶。
打開收音機,凌晨4點的節(jié)目少的可憐,他不悅的砸了砸嘴,圍著各個電臺轉了一圈后妥協一般的停在了一期情感節(jié)目上。
司機無聊的閉上眼睛,在重新投入下一個工作前,他準備花一個小時時間好好補補眠。
收音機里傳出的聲音達到了催眠的效果,很快,呼吸聲變得均勻且低沉……
突然,車門猛地被拽開,瞬即亮起的燈光迫使他立刻坐直身子,他急忙搖晃著腦袋,試圖擺脫睡意。
轉過身望向后方,后座上坐著一位打扮怪異的年輕人。之所以怪異,是因為在這初春寒冷的早晨,他下身竟只穿了條未過膝的短褲,而上身則裹了一件厚重的羽絨外套,一頂黑色的鴨舌帽,帽檐下壓遮擋住了大半張臉。雖然看不到后方客人的表情,他卻注意到這個人有一張飽滿光滑且十分性感的嘴唇,這張嘴吸引著他……
“水簾山…”唇瓣開啟,聲音意外的動聽。
“好…好的。”
司機先是一怔,隨即痛快答應,而眼睛還是不打算離開從后視鏡上映出的年輕人的身影。
他踩下油門,駛出昏暗的小巷……
*****************************************************
出院后,澹臺梵音做的第一件事便是應沈兆墨的要求為重案組的刑警以及被外界輿論快要折磨瘋了的侯局長重新講述一遍陶洛魯斯魔宴。她還得代替死活也不肯走出實驗室,為此還鬧了一頓脾氣的袁青教授交代一下新發(fā)現的那雙腳的情況。
雖然沈兆墨沒指望所有人都能接受,但借此機會開闊一下思路總是沒錯的。
中年局長頭發(fā)稀疏、臉龐寬圓。他坐在一把不大的椅子上,超過200斤的圓滾身體不自然的團成一團,大顆的汗珠順著他的臉頰向下滑落。
第一眼看去,澹臺梵音就覺得自己是瞧見了現實版的《愛麗絲夢游仙境》的“矮胖子”,活生生是一顆鴕鳥蛋栽在了一個粗短的脖子上。
胖局長來來回回的將澹臺梵音打量了幾遍,態(tài)度絕不談不上友好,但卻也不算失禮。
講述過程比澹臺梵音想象的要吃力許多。或許是因為還沒有從傷病中完全恢復,又或許是因為在場的警察們不停冒出的、需要用大段的歷史背景來解釋的問題,她感到整個人疲憊不堪。因此,在講解結束后,澹臺梵音毫不客氣的坐在離眾人十分遙遠的沙發(fā)上,喝著沈兆墨倒給她的熱水,心不在焉的聽著面前的警察們你一言我一語的討論著新得到的信息。
不發(fā)表任何意見,也不參與任何對話,只在必要的時候活動活動脖子表示贊同或否定。
有的人嗤之以鼻;有的人點頭肯定;有的感嘆歷史的黑暗;還有的則是墻頭草,誰的解釋合理聽誰的。一時間,屋內的氣氛倒也算愉快。
突然,一個跌跌撞撞闖進來的穿著制服的年輕警察打破了熱鬧的談話,那張還有些稚氣的面孔看上去驚慌失措。
“出什么事了?”沈兆墨急忙問。
“......有人……有人……”年輕警察氣還沒喘勻呼就結結巴巴的說到:“……在水簾山上挖出一具無頭干尸!”
宛如天空中落下的一枚導彈,喜悅被炸的支離破碎……
“他說……發(fā)現了什么?”不知是想再次確認,還是故弄玄虛,穆恒雙手掩面,問著身邊擺出同樣表情的秦壬。
“發(fā)現了一具無頭干尸。既然是一具,這次的應該是個整個的,若再缺了雙腳、雙手和腦袋,那便是我們要找的身體無疑了。我想,叫著法醫(yī)去要好些。”
像是久經沙場的戰(zhàn)士,將情報平淡而不富有任何感情的重新作了一番敘述,沈兆墨竟被澹臺梵音不帶任何感情的話語弄的一時語塞。
談話就這般匆忙結束,從開始的詭異,到中途的欣喜,但是結束卻是絕對的意想不到。真真應了那句,猜到了開頭,卻無法猜到結尾。
水簾山,當通天的綠色全部劃過視線后,眼前再一次被刺眼的黃色警戒線所填滿。
“干尸在哪兒?”
剛下車的沈兆墨迫不及待的訊問前來迎他們的人,意外的是,迎上去的是那個胖胖的、說話趾高氣昂的警察。他似乎還記得澹臺梵音的樣子,一副難以置信的表情從他那滿是肥肉和油脂的臉上硬生生的擠了出來。
“干尸在上面。”他伸手指向上方。
眾人順著他指的方向望去,那一棵被譽為佛家“神圣之樹”的菩提樹邊站了三四個人。再仔細一看,玊言法醫(yī)正蹲著身子,幾乎是以將身體與地面保持平行這種高難度姿勢觀察著地面上的某樣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