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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壬沒說話,從抽屜中取出一本叫《犯罪大剖析》雜志,出版時間是五年前。他翻開貼著紅色標記紙的那一頁,遞給沈兆墨。
沈兆墨接過來,認真的讀起來。
那是一篇有關心解析殺手心理的文章,以一位投資界的精英謀殺父母為例作為整篇文章的主題,而報道的署名正是汪禎:
一位著名的精神科專家指出,導致魏某某最終犯下殺人罪的與其說是他的偏執型人格障礙,不如說是被環境一點點逼出來的。
沒有人知道他的這種仇恨究竟從何時開始,說不定連他自己也毫無頭緒,甚至從未察覺過,然而從他至今為止的成長軌跡上來看,我們大致可以猜測一二。魏某某并未感受到過父母的愛,無論他多么努力學習,無論他多努力的做一個父母心目中的好兒子,換來的始終是冷眼相對。
長時間的無視導致他渴望獲得關注,更渴望得到他人的認同。當他意識到自己的優秀雖然得不到親人的稱贊但換來了周圍人的崇拜時,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滿足。于是,欲望便越發強烈,心理也逐漸扭曲,逐漸增多的成就感讓他自我膨脹到堅信自己是位無比偉大的人,他想讓全世界都承認自己的優秀。相對的,他無法接受任何否定和批判的聲音,特別是來自自己的父母。
兩種截然不同又都十分極端的生活環境造就了他偏激的個性。他瘋狂的殺害自己的父母,是否就是想發泄心中一直以來的不滿?用褻瀆尸體的方式嘲弄他們之前的愚蠢?現此階段,魏某某并未給我們答案。但是,按照這位精神科專家的說法,有一點是十分清楚的,任何種類的人格障礙與他的生長環境密不可分,跟很多恐怖片中所述的情節一樣,吃人的“怪物”往往是我們自己創造出的……
“這是五年前的案子,兇手是個商界精英,在當時十分轟動。”秦壬解釋道:“這是汪禎最著名的一篇報道,當年pgai雜志破天荒的制作出一本名為《犯罪大剖析》的雜志,記錄了全世界各種各樣的罪案。汪禎為了這本雜志費了不少功夫,同時也憑借著這篇報道成功升上主編之位。”
“精神科專家就是于坤?”
“是的,汪禎截取了于坤在《醫學雜志》上發表的一篇針對這起謀殺案的兇手的人格分析報告,這是能找到的兩人唯一的關聯。不過還是沒什么意義,因為到頭來汪禎還是不認識于坤,聯系于坤征求使用權的是汪禎助手并非汪禎本人,兩人的聯系僅僅在于他知道有于坤這么個人而已。”
“汪禎知道于坤,同時也認識盧睿……”沈兆墨拿著那本資料,嘟囔道。
“不會吧……案子的關鍵在汪禎?”
秦壬開始感覺這三起殺人案似乎像個無底洞,怎么都查不到盡頭。
突然,一陣吵鬧的來電鈴聲在桌邊響起,沈兆墨抓起手機,沒有看來電顯示就放到了耳邊。在聽到對方聲音后,他立刻身體坐直,雙眉緊蹙,嘴唇緊繃,寬大的頜骨在他牙齒的不斷咬合中一隱一現,他在生氣。
可,漸漸地過了幾分鐘,這種憤怒逐漸被另幾種不同的情緒所取代——驚訝、不忍、疑惑。他多次試圖插話,但似乎總也無法找到合適的時機而被對方擋了回來,只好在恰當的地方以“嗯”作為回應。
“什么!”
突然,沈兆墨叫了起來,他猛地站起身,被碰倒的椅子撞擊地面發出巨大的聲響,使得方才還吵鬧的辦公室瞬間安靜了下來。
沈兆墨無視周圍投來的好奇的目光,繼續大分貝的聲音沖電話那頭的人喊著:“去挖哪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