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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來呢?案子就結束了?”
“呃……并沒有,他們并沒有找到直接證據證明丈夫就是兇手,因此案件變成了懸案。女兒死了,女婿也死了,他們家里就只剩下一個年過七旬的老母親和一個十五歲的孫子,也就是蘇傲。然后事情過去沒多久,老人也斷氣了……”
“..........”
“父母死后,蘇傲過的很慘,他被鎮上的人們排擠、孤立甚至欺凌。左鄰右舍的人都擔心他會重蹈他父親的覆轍,有一天因發狂而殺人,并且這種烙印即便終其一生都無法消除。總之,蘇傲的童年生活十分悲涼,后來老太太的死,讓他失去了最后一個真心疼愛他的親人。他決定要進行復仇,特別是對造成自己痛苦、間接導致自己家破人亡的罪魁禍首于坤,把自己這么多年遭受的傷害全部歸在了他的頭上。
“他選擇記者的工作,便于收集信息,同時在腦中不斷策劃具體的復仇計劃。他看了很多書,包括新聞、歷史、化學,連帶著刑偵和偵查方面的書都看了個遍,也難怪每個現場能被清理的那么干凈。”
“人,會在不自覺中成為魔鬼……”澹臺梵音提不起勁的輕聲低語道。
穆恒接過澹臺梵音遞過來的巧克力餅干,咬了一口,快速嚼了幾下迅速咽了下去。
“找到于坤并未費他多大功夫,取得他的信任更是易如反掌,這么多年,蘇傲嘴皮子的本事算是登峰造極了。”
“等等,于坤不認識他?”澹臺梵音反問道。
“怎么可能認識,先不說十幾年間一個孩子的面容能改變多大,就是沒多大改變于坤也不會認出他,因為他倆根本沒見過面!”
澹臺梵音搖了搖頭,苦笑了一聲。
“在蘇傲接近時于坤已經被家里的那個秘密折磨的不輕,或許正因為這樣而喪失了最基本的判斷。他日記中的那句‘我多希望他們能夠恨我,因為我也無法原諒我自己,我體內充滿了罪惡’就能說明,所以才會寫出這些完全不像從一個精神科醫生嘴里會說出的話來。蘇傲正是利用了這點,才能在幾此裝模作樣的親切安慰后簡簡單單的便讓于坤把家里的秘密倒了個底朝天。”
“是于坤提出的吧,案發那天去水簾山?”澹臺梵音的聲音里透著些許悲傷。
“他想去把祭壇里的能找到的尸骨連同那具木乃伊一同好好安葬,本以為蘇傲提出一起前去是要幫忙,沒想到竟是為了殺自己。殺了于坤后,蘇傲將尸體拉到山外的菩提樹附近,推了下去,自己再迅速下山,把于坤的尸體拉到寺廟,按照他的意思是米歇爾建造的教堂廢墟內。做完這一切以后,他再返回到洞中以相同的方式把木乃伊拉上地面,砍下頭、腳和手,再在菩提樹下埋好,方便于巽以后挖掘。然后他再返回于坤的尸體旁擺好蠟燭和心臟,撒上事先藏在草叢中的顏料,之所以選擇顏料也是因為于巽。最后,把現場里里外外清理干凈,不給警察留下任何可追蹤的線索。”
“還真是周密的計劃啊!”
“可不是!而且在殺于坤的時候就已經為后面拖于巽下水鋪好路了。”
“汪禎呢?”澹臺梵音一邊問,一邊換了個姿勢重新坐在床上。
“選擇接近汪禎完全是由于汪禎身后龐大的人脈,畢竟當年清縣警方沒有將于坤的名字告訴他,后來又因為被周圍人們所忌憚而無法打聽到什么。為了討好汪禎,蘇傲想盡辦法提供有用內幕供他勒索,于此同時利用能夠利用的一切資源找出于坤。從接觸汪禎開始,他便已經在蘇傲的謀殺名單中了,即便他自始至終什么也不知道。”
“汪禎之所以不知道是因為他并不感興趣吧。他太傲慢,太不把他人放在眼里了,特別是對一個極盡全力巴結他的人更是如此。”
“汪禎經常去的地下拍賣會在建設路18號,順道提一句那地方已經被我們端了。蘇傲先是電暈他,本身那地方就十分隱蔽,就是在那里直接殺了他都不會有人發現。隨后他把人搬到車上載到施威路的鬼屋,殺了人后再布置成我們發現他時的樣子。至于盧睿,手法差不多,蘇傲掌握了盧睿酒店的餐廳用過期食品原料制作餐品的證據,以此為借口約見盧睿。由于被捏住了犯罪的證據,盧睿不得不遵守他的要求一人前去,這一去,就沒回得來。”
穆恒站起身,稍稍走近了她,“你知道嗎?我感覺連老天爺都在幫他!三處現場不但每一處在經過這么長時間后都還保存完整,還要么荒無人煙,要么就是疏于管理沒有采用任何監視設備。不光如此,這三名被害者,對了,加上錢輝共四個。這四個人每一個人都跟蘇傲有所接觸,可每一個都因為某些見不得人的原因而從未向任何人提過。哪怕……哪怕有一個人……這案子也不會拖到現在!”
“錢輝?就是那個被殺的警察?”
“是。”沈兆墨終于開了口,“錢輝愛占小便宜,經常向蘇傲提供一些案件的內部消息換點錢財。這次也是同樣,只不過在透露給蘇傲消息的過程中發現了他牽涉其中的可能,于是……”
“于是怎樣?敲詐他?”澹臺梵音凝視著兩人的面孔。
兩個人均不說話,他們的沉默代替了回答。
“……這還真是……身為警察……該怎么說呢......”澹臺梵音瞇著眼睛,尷尬的不知如何回應。
一瞬間,兩個人的臉色變得難看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