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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燒成這樣,玊老,死者身份這塊有沒有什么線索?”沈兆墨合上報告,一臉嚴肅的問。
“去查查大醫院的手術記錄吧?!鲍T言揉捏著那雙就剩骨頭的雙手,“他的傷小醫院肯定治不了,得是大醫院才有那條件,傷成這樣主治醫生肯定有印象,而且他的復健可能沒做完。本市大醫院帶有術后康復服務的就這么幾家,花不了多長時間?!?
“外地人的可能性呢?”周延一邊記錄,一邊問。
“不可能?!鲍T言又拿起一份資料,扔給他們,“骨頭上鋼釘的序列號,一共三家醫院使用這批序列號的鋼釘?!?
穆恒差點給他跪下,“玊老,咱能一口氣說完不。”
玊言把頭一轉,給了他一個光禿禿的后腦勺。
正如玊言所說,沈兆墨幾人分頭行動,只用了一下午就找到了被打慘了的那哥們的身份信息。
穆恒翹著二郎腿,抖著腳,念道:“人叫朱浩鵬,是名自由畫家,簡單來說就是沒工作,也沒錢,跟他家人已經好長時間不聯系了。他住在城中村的小樓里,一個月三百塊錢,就這房東都說已經一個月沒付房租了,平常就給別人打打零工,周末就去廣場上給人畫肖像賺錢,日子過的很清苦。”穆恒無奈的搖了搖頭,“朱浩鵬這人也軸,家里條件不好,還非要學什么畫畫,學習也不好,他有才能學的好也行啊,偏偏是個沒什么才華的普通人,還特清高,放出豪言壯志要闖出片天地,結果呢,直接闖進鬼門關里了。被人發現是在今年年初,就是過年那段時間,人倒在小樹林里,渾身都是傷,他在醫院做了好幾場大手術,才保住的小命?!?
“做手術?”夏晴咬了一口蘋果,“他拿什么支付的手術費?”
“一部分是醫院募捐,一部分是他以前賣畫得到的錢。而且這醫院還真不錯,還把他的畫拿出來舉辦了個小型的拍賣會,得到的錢支付了手術費,還上了電視。”
“可他跟‘重生’計劃和那些研究員有什么關系?難不成他跟之前的吳仲軒一樣掌握了什么秘密?”秦壬把視線從電腦屏幕上移開,拉著椅子挪到他們身邊。
眾人皆是一臉的莫名其妙。
然而很快,這個疑問就隨著沈兆墨手中的文件而解開了——根據天街區派出所的出警記錄,他們曾送暈倒了的朱浩鵬去過救助站,由于發現他時,人也不清醒,他渾身臟兮兮的,身上也沒有證件,就武斷的認為此人是名無家可歸的流浪漢,所以送去了在他那片享有盛譽的私立救助站,自然,能干出這不負責任的事的又是山琛民警。
“媽的!那個王八蛋!算哪門子警察,腦子讓蟲蛀了,壞到沒邊了。我就納悶了,賽金他們給了他多少錢啊,這么賣力往那送人!”夏晴大罵一聲,蘋果核握在手里,沒幾秒鐘就成了蘋果核泥。
“夏晴,你先冷靜一點?!敝苎影醋獾泥秽恢苯械南那纾熬褪钦f這個朱浩鵬誤打誤撞的進去過救助站,那么他的那些傷大概就是救助站的員工打的,然后他跑了出來,倒在樹叢里,被人發現后這才得救……可我還是不懂這跟商人還有他的研究團隊有什么關系?”
“如果背后指示人殺人的就是那個商人呢?”沈兆墨雖然語調平淡,但結合著他所講的內容,反而令人覺得不太舒服,“一個進過救助站、興許還弄得一身傷的被害者,死時卻跟‘重生’計劃相關的研究員們在一塊,很難不讓人把這兩件事聯系在一起。想想之前的何大勇、程園的案子,這個案子恐怕也是利用了他心中的仇恨。醫生說朱浩鵬手腕出了問題,無法長時間握筆,畫畫更不可能,這對他來講,想必是毀滅性的打擊。也就說,殺人……他干得出來。”
秦壬猶豫地問:“那火……”
“他放的吧?!鄙蛘啄珶o奈,“研究團隊已經被我們盯上許久,并且拿到了充足的證據,在商人眼中,他們顯然成了威脅,因此他一不做二不休,以輔助朱浩鵬為交換,讓他去研究所放火,將人和物全部燒灰永絕后患。無法再畫畫的朱浩鵬心如死灰,放火后也就沒逃出來,這些,商人不會一無所知,應該說他算準了朱浩鵬一定會死在大火里才會讓他去的,一石二鳥,絕佳的計策。”
“送他去死……”夏晴咬牙切齒的低語道,接著一腳踹飛了身旁的一張椅子,椅子噼里啪啦的翻了幾個跟頭,最后落在一位一臉懵圈,不知道發生了什么的別組同事身旁。
沒有人阻止她,大家心里都憋著火。
沈兆墨補充道:“死無對證最讓人頭疼,朱浩鵬被燒死,被害人的死亡現場沒有發現可對比的痕跡,就算我們分析的頭頭是道,也只是單純的推測而已,沒有真憑實據……這案子,查的憋屈?!?
可再憋屈,也得查。
后來,沈兆墨給大家分派了任務,哪怕朱浩鵬是兇手最后無法證實,他們也得把殺人救護站連根拔出來,徹底滅了這禍患。況且,并不是完全沒有疑問,例如,假如朱浩鵬是兇手,他是怎么把尸塊掛在嘉賓席的正中的?他可沒有在馬戲團工作的經驗。
要查的事情多如牛毛,因此直到吃晚飯時,沈兆墨才稍微騰出點空,查看手機里的留言。
第一眼,他便看到了澹臺梵音傳來的信息,時間在下午,依舊是簡單的一句話,沈兆墨感覺跟澹臺梵音在一起的時間長了,自己也要變得惜字如金,說話能省多少就省多少。
“去朋友家,見她未婚夫?”沈兆墨不自覺地念了一遍。
而就在沈兆墨看短信的時候,澹臺梵音正在路上心煩意亂的堵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