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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跟我說這鬼天氣能開船?大哥,別鬧了,你一胸有成竹搞的我倒是沒譜了,你給個準確話,你這小船開上去保證不會翻?”
“這話我可沒說,不愿坐就別坐,我趕著回家呢,別瞎耽誤我功夫。”
“唉,你這大哥,我們又不是白坐,給你錢問問清楚都不行啊?”
“那就算了!”漁夫把叼在嘴里的煙扔地下,跺了幾腳,好像跟煙頭有什么深仇大恨似的,“不坐拉倒。”說完,他跳下船,直接掉頭走了。
韓清征站在烏云密布的天空下,瞧著漁夫遠去的背影,愣了好長時間。
澹臺梵音望了望波濤洶涌的大海,無奈道:“清征,咱們找個酒店休息一天,明天再出發,反正……”她頓了頓,余光瞥向身后隱約出現的影子,“反正也不急。”
韓清征摸了摸被刺骨海風吹疼得脖子,“我就納悶了,剛才還好好的,晴空萬里、大太陽曬得能扒層皮,怎么一到這離就晴轉多云,刮開大風了,每次來都這樣,這哪是內海啊,整個一百莫大三角!”
“運氣差了點罷了。”澹臺梵音無所謂的回答。
兩人到一間酒店休息,韓清征待在澹臺梵音房間里聊天,直到深夜才離開,談話間他一時不停的起身站在窗戶旁,留意著外面的動靜。
凌晨兩點,床頭上的手機忽然響起,澹臺梵音拿起來看了一眼,是個未知號碼。她打了個哈欠,慢慢悠悠爬起來,煮了壺開水,將酒店的速溶咖啡倒進杯里沖開,隨后端著杯子回到床上,這才接起電話,沉默片刻說了句:“你好?”
電話那頭傳來幾聲陰陽怪氣的笑聲:“沒想到啊,你竟然自個往槍口上撞。”
澹臺梵音勻速攪動著杯子,“我剛才還在想,您的那些人會什么時候竄出來殺我,話說您還真沉得住氣,那車都跟了我好幾天了,愣是一點動作都沒有,我都懷疑,是不是我入不了您的眼,您根本沒把我當回事呢。”
光天化日綁架他們辦不出來,弄不好引火上身,驚動警察。
電話那頭的人說:“你下病毒毀了我的程序,從你出現在新型‘僵尸病毒’里時,我就應該感覺出不對勁來,現在,你闖入我名下的酒店……不是巧合吧?”
“我這人自從腦子被傷到后,就不太怎么正常了,嘴上不說,想的卻都是些賭上命的東西,玩的就是心跳,‘巧合’這兩字在我這意義不大。我想大概您太關注大老板的狀況,我又曾是他的手下敗將,用你們的話說還是一個‘失敗品’,所以哪怕您察覺到了一絲不和諧也自動把我忽略了、忘記了,沒拿我當盤菜,也不拿我當個人。”澹臺梵音靠著枕頭,手指撥弄著散落到胸前的頭發,泰然自若地平視前方,“您為了得到源代碼,不惜攛掇賽葉強,那招借刀殺人真是妙啊,小賽總不費吹灰之力就鏟除了所有妨礙自己的人,成功的登上了賽家這座巨大金字塔的頂端,成為了藐視一切的王者。而賽茂輝……說起來我還挺同情他的,想成為強者卻沒那腦子,也沒那本事,被人賣了還替人數錢,最后搭進去自己那條命。”
“至少他是在做著夢時死的。”電話那頭的人嘲諷的說,“我可以選擇讓他知道實情,再看他崩潰癲狂的模樣。”
“你是想說你還是心善嗎?”
“嫌麻煩而已。”那人冷冷地一笑,“澹臺梵音……我還真是小看你了,賽葉強的事你都知道。”
“過獎。”澹臺梵音有點挑釁地意味,“我僅僅覺得幫助賽茂輝除了錢以外貌似得不到其他好處,錢你們有的是,不稀罕,假如想賣給賽茂輝個人情,總得有利可圖,想通這點之后的就好辦多了,沒什么太高的難度,獻丑了。”
電話那頭的人大概被“沒有太高難度”這句堵得一時沒了動靜,半晌,才又開口:“別浪費時間了,你要干什么?”
“我要干什么?”澹臺梵音似乎很不明白這句話的意思,“這句話應該是我問您吧,我自然是為了送您進監獄,不然我費這么大勁是來跟您閑扯的?順道說一下,現在要抓您的可不止國內的警察,布里斯班的沃爾特警司同樣希望請您過去坐坐。”
“你破壞系統把我引出來,我卻連警察的毛都沒見到,送我去監獄,靠你一個人?”他冷哼了一聲,“澹臺博士,咱們就別兜圈子了,沒了plana,我還有planb、planc代替,你阻止的不過是龐大計劃中的一小部分,最好別太當回事。然而你們,卻是甕中之鱉,我不想把事做得太絕,跟你談條件也算看得起你,其實你沒有什么籌碼,你和你朋友都是待宰的羔羊。”
澹臺梵音輕笑兩聲,她走到行李箱旁從里面取出一個望遠鏡,來到窗邊微微拉開點窗簾,透過望遠鏡朝著港口方向瞧了瞧,海浪當中一道劃破黑暗的亮光正在逐漸接近港口。
“沒有籌碼嗎?不見得吧。”
“什么意……”
話說一半,電話就突然掛斷。
澹臺梵音一把把手機扔到床上,走到洗漱臺前梳洗,換好衣服后,用房間里的電話叫醒隔壁的韓清征。一切準備就緒,她又默默的跪在行李箱邊,取出一疊衣服,衣服下面壓了把黑色折疊小刀。
這是她當初割腕用的刀,一直被藏在衣柜最里面。
澹臺梵音看著著它,輕輕撫摸刀柄……
又過了五分鐘,電話再次響起,澹臺梵音調整好情緒,接了起來。
同一個人,卻顯然沒有了方才的從容,略微有些氣急敗壞,“你做了什么?!”
澹臺梵音保持挑釁的語氣,“很簡單,我想引出的可不止您,從您前后轉變如此之大上看……我是成功了。”她坐回床上,換只手拿電話,“我對您沒什么興趣,您只是個殺人不眨眼又墊不清自己幾斤幾兩的傻瓜罷了,您的死活我一點都不關心,就算警察抓不著您,您同樣活不了多久了,那人要是這么好糊弄,連自己養了個白眼狼、而且這白眼狼把自己辛辛苦苦栽培的‘工具’接連弄死都沒發覺,那他也甭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