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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小江抓起地上的紙巾，胡亂地擦了把臉，站起身將紙團(tuán)丟蔣姜江臉上，甩門跑了。

“江江。”趙一霸遲疑了一下，跟著追了出去。

蔣姜江沒拉住趙一霸，自己下了病床，扶著墻走到門口一看，兩個人早沒蹤影了。

趙一霸亦步亦趨地跟在蔣小江屁股后面，有話想說又不敢說。

蔣小江氣歸氣，難過歸難過倒不至于失去理智，知道她哥在激她、恐嚇?biāo)伤€真吃他那套——她不可能告訴家里人了。趙一霸是公眾人物，追在她后面跑，她也只在醫(yī)院后僻靜的小公園里亂轉(zhuǎn)。

“回去對那個王八蛋講，我不會告訴老爸！你們現(xiàn)在滿意了吧。”蔣小江驀然轉(zhuǎn)過身來，倒被趙一霸嚇了一大跳。陽光下，趙一霸的肌膚白得病態(tài)，他臉上還有傷，寬松的病服襯托得他更為瘦弱，望著蔣小江的大眼睛里有哀傷也有惶恐，蔣小江突然有種趙一霸跟著他哥其實蠻遭罪的念頭。

蔣小江坐在一汪死湖水旁的木凳上，趙一霸坐在木凳的另一旁，兩人中間隔著個人寬的距離。

“對不起。”趙一霸輕聲道。

蔣小江沒吭聲，她也不知這句對不起該不該承受，不過轉(zhuǎn)念一想，哥哥都被他拐跑了，受著就受著吧。

“我哥之前不是都和那個叫什么明寧的女星在一起了嗎？怎么現(xiàn)在又和你要死要活的？他們分手是不是因為你。”蔣小江等了很久都沒有聽到趙一霸回答，回過頭，只見趙一霸微垂著滿是淚水的臉，目無表情地看著死寂的水面。

蔣小江心口仿佛被人狠狠揪了一把，竟為趙一霸感到疼痛。

趙一霸那模樣很不對勁，蔣小江早在病房就應(yīng)該發(fā)現(xiàn)，趙一霸以前也有些安靜、靦腆，但絕不是剛才那樣沉默寡言，臉上的情緒甚至可以用“陰郁”二字形容。

或許，他們過得很不容易。

“我、不知道。”

“你們……”發(fā)生了什么事？我哥欺負(fù)你了對吧？

“如果，不開心的話，為什么還好跟我哥在一起？他那樣的肯定很壞，要是我就忍受不了他的脾氣。”蔣小江自己都沒發(fā)現(xiàn)，她已經(jīng)放柔了語氣。

趙一霸搖了搖頭。

“你們，為什么、為什么會在一起？你們這樣很奇怪，你不覺得嗎？”

擦了擦眼睛，趙一霸輕輕呼出口氣，說：“我不想離開江江，和江江在一起很幸福。”

蔣小江沉默了，她哥的事她是絕對管不了了，她唯一能改變的只有自己的觀念和態(tài)度，接受或針鋒相對。

“我，趙一霸，你回去陪我哥吧，省得他說我?guī)愠鰜恚瑳]人扶他上廁所。”

趙一霸看著蔣小江沒有動。

蔣小江不自在地偏過頭，“大不了我以后不叫你娘娘腔了，擦把臉吧，你好歹也是個小明星，被人拍到這種照片，你不嫌丟臉，我還嫌呢。”

趙一霸用給蔣小江準(zhǔn)備紙巾，仔仔細(xì)細(xì)地擦自己的臉，什么時候又掉金豆豆了呢，他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