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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到白讀時還帶著一個剛出生不久的兒子,后取名白恩。白俊也是因為孩子的緣故,才把人接入府,抬了姨娘。
白俊的父母雖然不待見那女子,但孫子到底是自家的,便把人留下了。兩人最疼的倒還是常年在身邊的白文瀚。
只是白俊把人帶回府也就罷了,還非要把白恩記在何氏名下,充作府上的嫡子。
何氏自然是不愿意的,白俊雖然沒有強求,但從此便冷落了她。而后又以何氏身體不便,不能過于操勞家事為由,把家中大小事務全部交給帶回的王姨娘手上,從此越發的寵愛王姨娘。
白書就是在那種情況下出生的,在白書六歲時,何氏郁郁而終。
何氏去世三個月,白俊便把把王姨娘給扶正了,王姨娘成了白府上真正的主子。
也就是那年正月十五賞燈時,在在玩耍的白書丟了。
白文瀚當年十六歲,沒有能力沒有功名在身,什么都沒有。
他滿大街找不到自己的弟弟,于是便拿了一把刀橫在白恩脖子上,讓白俊和王氏把人交出來。
王氏自然是不承認自己做了這件事的,白文瀚則冷笑一聲,直接把白恩的脖子割出血了,王氏嚇的都坐在了地上,而后連滾帶爬的抓著白俊的衣服,哭喊著讓他把人找回來。
白俊倒沒有想到真是王氏故意把白書弄丟的,加上驚動了老兩口,他才忙根據王氏提供的線索去追人。
白文瀚拉挾持著白恩一起前去接白書,臨走時他對白俊和疼愛自己的祖父祖母說:“今天除非父親殺了我,要不然白書找回來后但凡有個事故,我都要算到白恩頭上。如果今天白書找不回來,那今晚我都弄死白恩,讓他陪葬。”
這話無論在何時都算是大逆不道了,當時王氏都嚇傻了,忙說了真正的路線,被氣的渾身發抖的白老爺子讓白俊立刻休了王氏。
白俊也沒有狠心到殺自己的兒子,但也沒有休了王氏。
而白文瀚找到白書時,是在城外的一個無人的破廟里。
把白書抱走的是白府上剛買的下人,他怕白書跑掉,就把白書的腿打斷了,按照王氏的吩咐,本來是要把白書賣掉的。但這人怕以后被人發現抓住自己,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準備把白書解決掉的,沒想到白文瀚這么快就追來了。
十六歲的白文瀚在那天第一次殺了人。
回到家,白恩和白書受了驚嚇同時發熱,白文瀚自然是受到了懲罰,不過由于老爺子在,白府上倒是沒有傳出不利于白文瀚的消息。
那天被罰時,白文瀚就有了往上爬的心思,他讀書不行,便想到了參軍這條路。
白文瀚心里也有主意,他不但自己要走,還想帶走白書,那本來是不可能的,但白文瀚天天在家揍白恩。
那段日子白恩臉上就沒有好過,王氏本來要鬧騰,但是由于那幾年,皇帝性格極為陰郁,習慣性的看誰不順眼就砍誰的腦袋,連自己的親戚都不例外,白家也沒敢太鬧騰。
最后,白文瀚強制把白書帶走了,又給自己外祖父寫信,讓他找可靠的人前往邊關照顧白書。
他外祖父和外祖母老年得女,疼愛何氏如同掌上明珠,接到白文瀚的書信,便變買了家業,親自前往邊關了。
邊關日子并不好過。白文瀚戰場是最拼命的,身上受傷無數,次次九死一生。他也是升官升的最快的,只有白文瀚自己知道,每次上戰場他都害怕,害怕自己死了,沒人照顧白書和年邁的親人,所以他不敢死。
而白書自從經歷過那場事故后,性格就變得很沉悶了。
白文瀚為他在邊關特意尋了個身手極好的師傅,教他保身手段,白書學會了武后,經常去山上狩獵。
他本事好,眼神毒,后來練就了一手好手藝。例如會剝掉完整的獸皮,削肉的手段非常高明,能把一頭野豬的肉削完,只剩下一個完整的骨頭架子,在邊關很受人歡迎。
不過可能是邊關見慣了生死,加上兒時的經歷,有些不容別人背叛。
想到往事,白文瀚心里有些憋悶,他那個爹自從他們離開后,就沒有問過,好像他們根本不存在似的,他祖父祖母去世時,他正在邊關殺敵,也沒有見他們最后一面。
等他終于功成名就回京,白府中的少爺只有白恩,而將軍府才是他和白書的家。
想到這里,白文瀚又看了眼正在聚精會神畫畫的白書,悄悄走出去了。
白書在白文瀚出去時,歪頭看了他一眼,他知道白文瀚一直以為自己還小什么都不懂,可是很多事他都知道的,只是不在意罷了。
想到這里,白書搖了搖頭,繼續低頭畫畫。
在白書畫著韓司恩時,韓司恩本人正坐在自己得院子里看天。如果是其他人穿越而來,這個時候大概會多念幾本書多見幾個人為了更好的生存,但韓司恩沒有。
他就喜歡這種閑著沒事發呆的生活,看著藍天白云,感著微風,會感覺到自由。
而與此同時,韓悅文在姬越的提醒下,已經騎馬回到了韓國公府。聽到了韓司恩已經回府的消息后,他心里有些惱怒。
只是無意間在聽到下人碎嘴說韓明珠回府被攔,正好遇到了韓司恩回府的事,韓悅文準備前來找韓司恩麻煩的那顆心突然又落了下來。
他站在院子里有些茫然無措。
這時,雍郡王府中,雍郡王妃則笑著對身邊的柳氏說:“剛才韓世子身體不舒服,悅文這個做弟弟的立刻陪著陪著回去了,說是免得你這個做母親的擔心。他們這兄友弟恭的,實在難得。”
柳氏聽了這話心底一愣,臉上勉強露出了個笑來。
雍郡王妃看了她一眼,又和其他夫人說話去了。
而突然找不到白書人的姬越,又派人匆匆前往將軍府打探消息。姬越可是知道白文瀚護白書就跟護崽子一樣,萬一白書出了什么事,白文瀚敢直接揍她一頓的。
在聽聞白書早已經回將軍府了,姬越在心底罵了聲娘,一個二個都這樣,以后決定把韓司恩和白書列入不受邀請的名單中。
韓司恩在院子里沉靜了好長時間。
云芝端著藥汁前來,在韓司恩喝下后,她欲言又止的看著韓司恩。
這方蘭院除了碧華,其他人在韓司恩面前還是拘謹的厲害。
韓司恩放下碗,抬了抬眼皮道:“有事?”
云芝小聲道:“世子,剛才聽其他院子里的人說,大……四小姐回府后去給老夫人去請安,老夫人身體不適,剛入了藥睡著了。四小姐心孝本來想在門口候著等老夫人醒來,然后突然暈倒了。四小姐身邊的丫頭不敢打擾老夫人,便去請了大夫。大夫說是四小姐因為疲勞過度,身體在發熱,需要好生休息,不能再過度勞累了。府上參加宴會的太太們也都回來了,四小姐醒來后便把帶回來的禮物給各房分發了,給世子您是一方極好的硯臺。”<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