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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書的傷勢也的確如他說的那樣,看著嚇人,但是傷勢很輕。這次白書倒是沒有依仗著自己的傷勢讓韓司恩為他上藥,他希望自己這點小傷能趕快好起來,然后能去西疆。
白書也如自己所說的那樣,自己天天入宮去求見皇帝,這么求了五天,在太子行程日期確定的時候,皇帝終于開口了,讓白書跟著太子一起前去。
而這期間,韓司恩如白書所愿一次都沒有入過宮,更不用說在皇帝面前為他求情了,韓司恩一直冷眼旁觀白書為了去西疆所做的一切努力。
行程確定之后,姬洛在領兵出發(fā)前,喬裝打扮了一番悄悄來了一趟萬安侯府。
姬洛這些日子一直擔心西疆的局勢,有關西疆的折子天天都有,但是白文瀚一直沒有消息,姬洛的心一直都在提著。
在見到韓司恩后也沒有隱瞞自己的來意,他語氣略帶幾分疲憊的說:“我這次前去西疆,不知道會面對什么情況,萬一西疆傳出有什么不利于我的傳言,我希望你幫我鎮(zhèn)住京城的局勢。”
對于姬洛鄭重的請求,韓司恩坐在那里,他嘴角勾起一抹奇異的笑:“太子殿下若是安安穩(wěn)穩(wěn)的待在西疆軍營,微臣想,定然不會有什么不利的傳言的?!?
姬洛沉默了下,隨后他笑了:“好吧,我就知道自己這點小心思瞞不過你。我的確有心給西戎一個深刻的教訓,而且西戎現(xiàn)在正在內(nèi)亂,這是一個難得的機會,我有虎符又是身居太子之位,能調(diào)兵,能遣將。若是能把握好機會,定能大傷西戎的元氣,西疆邊關至少能有幾十年的安穩(wěn)。”
韓司恩聽聞這話又問了句:“若是白文瀚已經(jīng)死了,太子殿下可還會記得自己的身份?”
姬洛感覺自己的心跳急促的厲害,他抿了抿嘴,然后一字一句的說:“韓司恩,此生孤待白文瀚如同血脈至親的兄弟,若是他死了,孤定然會為他報仇雪恨。孤身為太子,未來大周的皇帝,自然會在時時刻刻記得自己的身份?!?
這是姬洛面對韓司恩時,第一次用孤這個字。
韓司恩可有可無的點了點頭,他有些散漫的說:“只要太子不死,京城的局勢自然就能鎮(zhèn)住。若是太子身亡,京城的局勢沒人能鎮(zhèn)的住。只是太子歸期不定,我手上又無權(quán),太子的重托,倒是微臣怕是會辜負掉?!?
姬洛笑了下,道:“韓司恩,我在這京城沒幾個信任的人。我這次去西疆,除了一點私心,就是想給邊關一個安穩(wěn)。至少在這方面,我自認為其他皇子都沒有我盡心。你這人看著冷心冷肺的,其實心里是看不上那些強取豪奪的事情的。所以,我相信,比起其他人,你心里肯定更加屬意我這個太子。再說了,你不喜歡的事,只有我不會勉強你?!?
韓司恩的眼皮因這話動了下,他望著姬洛,張開嘴,不過被姬洛打斷了,姬洛有些不耐煩的說:“話我已經(jīng)給你說了,我很快就出發(fā)了,還要準備一些東西,就不聽你那些長篇大論的廢話了?!?
說完這話,姬洛便離開了。
在姬洛走后,白書從房子里出來了,他的屁股還很疼,不過那點疼痛他還是能忍得住的。他走到神色錯愕的韓司恩面前,保證般的說:“韓司恩,你放心,戰(zhàn)場上的局勢雖然瞬息萬變,但我會護著太子的?!?
韓司恩道:“太子這事是自找的,他樂意,和我有什么關系?”
白書在心底用了口是心非這四個字否定了韓司恩的話,白書一直覺得韓司恩是個心軟的人,從以前到現(xiàn)在一直是這么想的。姬洛在韓司恩心里至少是友人吧,要不然他也不會多提醒姬洛,身在戰(zhàn)場,要記得自己的身份和責任。
韓司恩不想和眼瞎心歪的白書討論這些事,他岔開話題道:“白文瀚……”
“不用擔心,我哥在邊關那么多年,遇到過比這更兇險的情況,他肯定不會那么輕易的死去的?!卑讜f。
韓司恩沉默了許久,點了點頭,說了聲,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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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領兵出征那天,皇帝站在帝京的城門上率領文武百官親自送行,韓司恩也在其中。他冷冷的注視著密密麻麻的人群,倒是一眼就看到了騎馬走在最中間的姬洛和他身邊的白書。
白書屁股上的傷勢還沒有好透,騎馬時,大概是很不舒服,身體不自覺的有些扭動,馬匹在他身下動彈了下,養(yǎng)著脖子,很想把他彈下來的樣子,幸好那人很快馴服了這匹烈馬。
韓司恩倒是不擔心白書的傷勢,因為在那人臨走的時候,就告訴了自己,姬洛為他準備了馬車,等離開京城他就在馬車里養(yǎng)傷。
那時白書還上前狠狠啃了把韓司恩的嘴唇,而后神采飛揚的騎馬離開了,伴隨著風聲傳來的是大笑聲中混合著的等我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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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洛前往西疆后,韓司恩上朝的頻率不算多,但入宮的次數(shù)卻多了。當然,很多時候都是皇帝召見他的。
皇帝年紀大了,到了這個時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身邊的兒子,沒一個讓自己順心的。勉強還順眼的姬洛離開后,他又不想看到大皇子姬凡那個木魚疙瘩,便時常召見韓司恩到宮里說說話。
事態(tài)情急,姬洛的行軍速度比皇帝預料的要快速的多,皇帝每日根據(jù)行軍發(fā)來的折子,在圖紙上畫畫算算,預算著姬洛會在什么時候到達西疆。
這天,京城突然下起了雨,皇帝估算著姬洛等人差不多達到了西疆,他放下手中的筆,混合著屋外的雨聲,皇帝嘆息一聲道:“朕突然后悔把姬洛給派去了。”
一旁站著的韓司恩看著行軍圖,淡淡道:“微臣不明白皇上您的意思?!?
皇帝看著裝傻的人,道:“你有什么不明白的,朕的身體這兩天有些不適,剛吃了幾副藥,朝堂上的大臣就有些浮躁了。朕年紀大了,儲君不在京中,有些人的心說不定就會變大。”
人都是喜歡做兩手準備的,何況姬洛成為太子甚至是未來的皇帝,朝堂上除了靖國侯府這一脈沒有幾個人是喜歡的。畢竟以前沒有人認為姬洛會成為大周下任帝王,就連所謂的清流之士,暗中也是有所支持的。
現(xiàn)在姬洛不在京城,總是有人想做其他打算的。
這大概是那些人最后的一次機會,等姬洛安全從西疆回來,這京城的局勢就不會有變化了。
韓司恩默默的抬眼看著皇帝,語氣幽幽的說道:“皇上何須擔心這些?若是有人起了異心,殺了便是。”一旁正在泡茶的元寶,聽了韓司恩這殺氣騰騰的話,手一歪,滾燙的茶水倒在了手上,他咧了咧嘴,倒是沒有叫出聲。
而皇帝則是直接被韓司恩這話給愣住了,韓司恩的相貌是極好的,俊毅非凡,不說話時是風流之姿。
說這話時他的眉峰微微上挑了一分,讓那份清昳的容顏多了幾分凌厲和對此事的不屑一顧。
皇帝看著這模樣的韓司恩微微失神了片刻,他一直覺得韓司恩和王瑛長的很像,但此刻,他發(fā)現(xiàn)兩人骨子里根本就不像。王瑛是個冷冷清清的美人,眉目間的朱砂痣讓他多了幾分溫和。
且他為人雖然清冷但還有太多在乎的東西,而韓司恩骨子里流的血就是涼的。
這一刻皇帝無比清楚的認識到,韓司恩對人對事是不屑一顧的,人命關天什么的在他眼里根本不存在。
早先便說過,皇帝年輕時心腸極為柔軟,為人又懦弱,被太后挾持著。后來年紀大了,過慣了說一不二的日子,但骨子里還是很仁慈的。
沒有證據(jù)的事,他是不會下旨殺人的。
韓司恩成為他的刀后,他過了一段很順心的日子,只是自打韓司恩從西疆回來,容貌上的變化總是讓人忘記他曾經(jīng)的行事手段,加上他自己也很老實,沒怎么對人粗魯過。
皇帝都忘了韓司恩是一個不待見誰便會找到確鑿證據(jù)弄死誰的主。
一時間,想到以往那個面容丑陋行事果斷,有些羅剎之稱的韓司恩,皇帝心里竟然感到有些欣慰。
他感受著韓司恩身上的殺氣,心想,不知道這京城里誰會成為第一個撞到韓司恩手上的人。<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