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夭夭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韓司恩還想說什么,皇帝抬了抬手,神色莫名道:“夠了,一點小事,看看你們現在的樣子,把朝堂當做自家后院嗎?此事容后再議,退朝。”
元寶喊了退朝聲后,滿朝文武走出大殿,韓司恩走在最后。他知道皇帝不會讓他領兵前去西疆的,皇帝雖然身為皇帝,但他說到底也是個普通的人。
皇帝心底早就接受了西戎派遣使臣送上金銀和物質前來求和的風光之事,所以西疆這件事到目前為止已經結束了。
韓司恩并沒有覺得失望,他今天在朝堂上那些話,他根本沒在心里琢磨,心里想什么嘴上便說什么了。
在有些人看來他那些話就像是在逼迫皇帝非要出兵西戎,若是換一個猜疑心很大性格暴虐的帝王,心里大概就會覺得自己沒有分寸,過于得寸進尺。那樣的皇帝應該會借著戶部尚書的那番話,說他大逆不道吧。
韓司恩出宮后并沒有坐轎子回萬安侯府,他在大街之上慢慢騰騰的走著。
俊美到極致的面容總是能吸引一些人的目光,也有從天而降的帕子往他身上落,不過到底沒有太過分的。
有認出韓司恩那張臉的人,看著他那張臉總是會覺得怪異,長得那么好,心思怎么會這么惡毒。
最終韓司恩去了酒樓,那是當年白書借給他銀子后,他去的第一家酒樓。
還是那個房間那個位置,韓司恩坐在窗戶邊,覺得人生有些奇妙。轉眼,他在這個朝代已經好幾年了,一開始他只是對活著根本沒有一點興趣,他做的一切也不過是想讓自己活得開心,心里一直心心念念的是把這大周的秘密都曝光在人前,揭開這個朝代最大的陰謀。
那時的他眼中根本沒有任何人,擦肩而過的陌生人也好,一直跟在自己身邊的婢女和小廝也罷,在他心底根本沒有留下絲毫痕跡。
二現在看著窗外人來人往,聽著小商小販的吆喝聲,韓司恩覺得無論是在現代還是這個古代,還是辛辛苦苦活著的普通人最多。
這些普通人,也許有自私薄涼之輩,也許有心思歹毒之人,但大部分人都在認真又努力的活著。想到這里,韓司恩收回眼,突然笑了那么一下。
正當這時,雅間的門被敲響了,韓司恩楊了下眉,淡淡的說了聲進來。
看到來人后,韓司恩喊了聲大皇子。
大皇子姬凡的身量比著幾年前要胖了點,他也沒有計較韓司恩的無禮。或者說這個京城沒有皇帝發話時,沒有幾個人會計較這些。
姬凡做到韓司恩對面后,神色有些拘謹。他剛剛看到了韓司恩上著酒樓,猶豫了一番便跟了上來。
但是真正對著韓司恩那張仿若什么都知道的眸子時,姬凡覺得自己什么話都說不出不來了。姬凡尷尬的坐在那里,來回挪動著身體。
最后還是韓司恩看不下去了,開口道:“大皇子找微臣可是有事?”
姬凡遲疑了下說:“也沒什么事,只是我剛得了一把好劍,聽說白小公子最是喜歡長劍,想著他回京之后便送給他,萬安侯覺得如何?”
韓司恩的嘴角微微勾了下道:“大皇子有心,白書的確用劍用的比較順手,既然是大皇子送的,想必他肯定會議喜歡的。”
姬凡聽了這話道:“我一會兒就讓人把劍送到萬安侯府。”姬凡和韓司恩根本不熟,說完這話兩人便沒什么好說的了,氣氛雖然尷尬,但是姬凡還是硬著頭皮沒有離開。
韓司恩嘴角的笑意加深了些許,不過他眼神一直是冷然的,他悠悠的說:“大皇子太客氣了,其實現在太子殿下只有大皇子一個兄長了,太子生性寬厚,只要不是很過分的事,想必太子回京之后也不會多做計較的。”
姬凡沒想到韓司恩會這么說,他愣怔了下,彷徨的心一點一點的安下來,最后他笑道:“多謝萬安侯,是我魔怔了。”說罷這話,姬凡便向韓司恩告辭了。
韓司恩看著他的背影,微微垂了垂眼皮,姬凡身為大周大皇子,喜好武力,頭腦一直很簡單。他雖然沾了個長字,但他有自知之明,多年沒有想過和那些兄弟爭奪,私下也沒有拉攏過群臣。
但是在姬洛在西疆生死不明,姬懷和姬容又被軟禁的情況下,這個大周只有他一個身世清白且名正言順的皇子。
有自知之明并不是說沒有過想要登高的想法,只是知道自己沒有能力,所以自動讓自己避開了那些麻煩。但是在姬洛出事后,那些不斷想拉攏姬凡的人猛然意識到了他自己最大的優勢。
身為皇子沒有人不喜歡皇位。現在所有的阻礙都沒有了,累累白骨上,是別人為他做的嫁衣服,高處只有他一個人。可以想象姬凡的心情,就像在一個山寨的古董玩物市場撿漏了一件絕世寶貝。
姬凡身為大皇子能不被其他兄弟記恨,安然退出皇子爭奪的事件中,是因為他考慮的夠清楚。對于姬洛失蹤這件事他也不例外,雖然心里有些高興,但還沒有接受那些群臣的拉攏。
他想著總要得到姬洛確切的消息后再做打算的。然后他便等來了姬洛安然無恙,甚至聯合白文瀚里應外合大敗西戎的事。
姬凡心里說不失落是不可能的,但這個結果也在他的意料之中,自己并沒有失去什么,只是退回自己原來的位置罷了。
但是做過的事總是會留下痕跡的,那些群臣拉攏過他,他遲疑過。這些事成了姬凡心中的一個結,他不知道姬洛回京后,對此事怎么看。
所以在剛剛看到韓司恩時,他猶豫糾結一番后,最終還是走上樓了。
姬凡和韓司恩沒什么好說的,只好提起白書。其實這也從側面說明了姬凡的確頭腦簡單,若是放在他人身上,說不定會因此更加記恨他。
姬凡想通過韓司恩向姬洛表明自己的立場,但是又不知道怎么開口,他倒是沒想到韓司恩會那么開口。
姬凡恍然,是了,任意一個皇子到了那種情形,都會動心吧。姬洛只有自己一個兄長了,總不能為了這些事就和自己過不去的,總要留點名聲不是?
韓司恩在姬凡走后,自己也離開了酒樓。而且從那天開始,韓司恩開始稱病不再上朝,皇帝派了御醫給他把了脈,又賞賜了他一些東西,也沒有再召見他了。
三天后,皇帝下旨西疆,接受西戎國的投降書,西戎割兩座西將軍占有的城池于大周,皇帝命西將軍撤回自己的歸屬地內,同時下令姬洛同白文瀚回京受賞。
又半月,京城接到姬洛從西疆開拔的消息,而韓司恩再次接到了姬洛的私信。信是以姬洛的名義送的,但是上面的字跡確實別人的。
韓司恩看著那丑丑的字,緩緩打開,上面只有一行大字,寫著,韓司恩,我很快就會回京了。
第151章
圣旨下達西疆后, 京城的人便在等著太子回京。太子回京的消息傳到京城后,京城內又恢復了往日的安寧,當初姬洛失蹤時的混亂好像一點都不存在那般。
而韓司恩一直病著沒有上朝, 其實他以前也是上一天朝, 找找別人的麻煩, 然后休息個十天半個月的,但是這次不同。
他是和皇帝意見不合后就不上朝了, 休息的都快一個月了, 也沒見他這個病好起來。那些朝堂上被韓司恩痛罵過面子上抹不開的大臣, 此刻突然找到了發泄的渠道, 便在皇帝面前不斷的提起什么恃寵而驕, 不過是一個臣子,竟然因意見不和而逼迫皇帝,簡直是大逆不道藐視帝王之類的。
這些大臣每天上朝時都會提起韓司恩幾句,心里大概是想著的三人成虎這個典故, 他們不斷的給皇帝心里埋下刺,等那根刺皇帝無法忽略時,總會收回對韓司恩的寵信的。
皇帝對韓司恩感情復雜, 心里也覺得韓司恩這次有些過了,但是就沖著這世上和王瑛最像的那張臉,皇帝也不忍心怪罪韓司恩。
于是這天朝堂上在聽到有人提起韓司恩藐視自己時,他便隨口道了句:“韓司恩身體一直不是很好, 哪有故意藐視朕這一說?”<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