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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邊的小伙伴們還在等丹尼爾,林松對孩子們笑笑,說:“丹尼爾,你該上學去了,再見。”
小姑娘綻開活潑明朗的笑容,大著膽子說了一句:“再見,二位帥哥!”
然后她扮個鬼臉,跑走了。
林松和越歌目送一群頻頻回頭的小鬼走遠,然后守在貨箱旁邊,低聲討論眼下的境況。
“他是因為聽到了風聲,所以逃了?”越歌說。
“有可能。”林松說,“而且現(xiàn)在年齡也差不多能對上,這個波曼,沒準還真的是那位丹尼爾。”
越歌沉默了一會兒,忽然說:“看來他過得很自由。”
“嗯?”
“隨心所欲買材料、做研究、拯救生活在傳染病陰影之下的邊境居民,當然,這里的條件是差了點,交通也不方便,但是對一個科研工作者來說,取得研究成果的滿足感大于一切,物質條件并不重要。”越歌自嘲地笑笑,“我現(xiàn)在覺得他過得挺好。或許他其實并沒有投靠某些勢力,更沒有被那些勢力控制,他可能只是在邊境游走行醫(yī)而已。”
林松冷靜地打斷他:“你好像忘了,你所說的自由自在的研究者,可是一直在接受黑塔的隱秘匯款。他要是個逍遙世外的游醫(yī),又有什么必要躲著我們。而且,同樣的病原,一方面出現(xiàn)了毒性減弱的良性變異,另一方面卻神不知鬼不覺地造成了布朗的死亡,能這樣把人命捏在手中的科學家,比起說他是個懸壺濟世的醫(yī)生,我更覺得他是個魔鬼。”
越歌下意識想反駁幾句,但他沒有底氣:“你還不能把這所有事都扣到他身上吧,我們又沒有證據,只是猜測……”
林松聳肩:“我勸你收起那些象牙塔里理想化的想象,至少有一件事我很確定,黑塔內部和游擊隊確實有些瓜葛。這樣就說得通,為什么很有可能加入了游擊隊的丹尼爾在接受黑塔的匯款。”
見越歌被自己一席話說得沉默了,林松又捏捏越歌的手心,湊近了悄聲道:“你說,我們還有沒有可能在這里碰到那位波曼,或者說丹尼爾?”
這時,越歌攜帶的通訊器振動起來,他翻出通訊器看了一眼,回答:“沒可能了,瞧,丹尼爾退貨了。”
駕著貨車飛馳而來的投遞員印證了越歌的說法,就在這位投遞員準備出發(fā)之前,有客戶決定退貨,貨物還沒出庫,就被重新放上了傳送帶,準備搭貨運飛船打道回府。
“也幸虧退貨了,不然那個大包裹可能放不進這個小收件柜呢。”投遞員這樣說道。
年輕的投遞員沒什么心眼,被林松套了半天話才發(fā)現(xiàn)自己說多了,狐疑地打量面前的兩位陌生人,問:“你們不是本地人吧?來走親戚?”
“看朋友。”林松說,“可惜朋友不在家。那就先不耽誤您工作了,再見。”
二人從那處破敗的公寓樓群退出來,沿著來時的大道信步往回走。
林松說:“看到他退貨,我有一瞬間甚至覺得,他可能是故意引我們來這里,想讓我們發(fā)現(xiàn)一些什么。”
“為什么?”
“不知道,”林松笑笑,“只是猜測,謎團太多,好像無論往哪個方向猜都有可能性。我們要不要再在defy待一陣子,就像你之前說的,守株待兔?”
越歌搖頭:“兔子已經跑了,我們兩個蠢獵人還是回去吧。”
昨晚越歌睡下之后,林松熬夜處理工作。夜里越歌醒來兩次,兩次都見戀人還在桌前忙碌,不知道最終什么時候才休息,他不忍心再讓林松陪他在這里耗時間。
“回去的時候,去附近兜一圈?”兩人站在空港對面的廣場上,看著廣場中央的石刻地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