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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繼戎偏又道:“你膽子還挺大,以后常過來玩啊!對了,方真的藥費不要忘記送來。”見段寧澤一聲不吭,心道可別是想賴賬,捉摸著是不是讓個人這就跟著他們去把錢要回來。
這一會兒工夫方真將段云嘉帶了過來。
段小姐顯然不知道段寧澤為了將她從周魔頭的爪子里撈出去,身心受到了多么不人道的摧殘。她見著了親人的第一反應便是要告狀的。當下一指旁邊偏頭瞧熱鬧的周繼戎,淚漣漣地向段寧澤道:“大哥,他,他欺負我……”
段寧澤現在一丁點也不想再和周繼戎扯上關系,更知道向他討要公道這種事完全是癡人說夢自尋煩惱。被段云嘉再這一鬧,更覺得心煩。當下怒道:“你自己做的什么事自己心里有數!等回去再和你好好算帳!”
段云嘉自覺今天受了莫大的委屈,非但沒得著安慰還被這么吼了一句,一時難以置信地愣住了。
周繼戎嫌她又要哭哭啼啼地鬧得人不得清靜,插嘴道:“你哥哥這是怕了老子,不敢再替你出頭啦!你還是老實點兒少他娘的為難人,快跟他回家去吧。愛怎么鬧回你們自己家鬧去。”
段云嘉除了被他給關到廂房里去,其實也沒受什么罪,周繼戎當眾眼也不眨地連殺三人的那天她也不曾親見,還當真是無所畏懼。此時心中只有被人戲弄欺負的憤怒不滿,反倒不害怕周繼戎,又有自己哥哥在場,潛意識里大約覺得多了幾分依仗。
當下她被段寧澤抓著,想沖上來打人是不可能,也不知她怎么想的,張口‘呸’地朝周繼戎吐了口水。
也是周繼戎小覬了天下小娘們兒的戰斗力,又為著瞧段家兄妹的熱鬧站得近了些。雖然本能地朝后跳開了幾步,可低頭瞧時,那口口水正亮晶晶地順著袍子向下淌去。
周繼戎半晌不動,再抬起頭來整張臉都黑了。
他眼里有著暴戾的殺意,段小姐還想叫嚷,猛然被他盯了一眼,竟覺得遍身發涼動彈不得。一旁站著的段寧澤畢竟還是個男人,眼見周繼戎神色不對,他手剛一動,立即就一抬手抓住了周繼戎的手腕。
周繼戎轉過眸子來瞧了瞧他,眼睛里一片墨似的冰冷,也不言語。
段寧澤隨著他的目光松開了手,退開一步道:“王爺恕罪,云嘉她……”
話還沒有說完,周繼戎反過手來,一巴掌抽在他臉上,半邊臉立即就高高腫了起來。還待要再打,那邊白庭玉搶上前來,抱住了他的胳膊哄道:“小候爺,候爺,有話好好說!”
段云嘉這時才來得及發出一聲驚叫,滿眼的驚恐和不敢相信:“你,你竟敢打人!我、我們……太后……”
周繼戎比她還怒不可遏,只是白庭玉那邊也不松手,他便跳著腳向白庭玉叫道:“還說個屁說!老子的新衣服!今天才剛剛穿的新衣服!”
倒霉孩子進京以來就穿過三次新衣,第一次叫劉經宇那惡心玩意兒在裘毛上摸了好幾把,第二次叫刺客給濺了血上去,今天這是第三次穿,一次次都沒有好下場,已然要讓周繼戎懷疑自己是不是就沒有穿新衣的命。
那邊段寧澤出乎眾人意料地轉頭就給了段云嘉一巴掌,低聲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