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益華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胳膊打量了半天,叫無孔不如的寒氣凍得起了一身的雞皮,忍了好幾個噴嚏。這還算了,他哥打量他胳膊的那眼神仔細得,簡直要讓人疑心他哥哥是想拿他這一身上好的皮子打當繡布,要在上頭繡兩朵花出來。
他正不著邊際地胡思亂想,又沒覺得這是多緊的,不知不覺間這些話都給順口說出來了,只聽得他哥哥哭笑不得,道:“胡說八道什么!不識抬舉!”
卻也驚覺自己讓周繼戎凍了好一會兒,忙幫著讓他把衣服穿上。一面又想到了什么,‘哼’了一聲道:“那時候姓白的不在么就憑他那長相,那么礙眼難看!總不是能是用來當花瓶做擺設的吧!他難道是死的么就不會上來替你擋一擋要他何用朕要治玩忽職守護衛不周的罪名!”
周繼戎感覺小白和自己就是一對無媒茍合的野鴛鴦,如今事跡敗露硬著頭皮回來見家長;小白像是個小媳婦兒,還是不怎么招婆婆待見的小媳婦。他哥就是那看對兒媳婦怎么看怎么不順眼,雞蛋里要挑骨頭的惡婆婆,總覺得對方勾引了自己辛辛苦苦拉扯大的狗兒子。
此番丑媳婦見公婆,端的是風波險惡。
眼下他哥顯然又在無理取鬧了,周繼戎也有點頭疼。本來他哥話說得兇狠,口氣卻平淡,大約也只是口頭上泄泄自己的私憤,他說說狠話心里也就能痛快不少,不一定會再真把白庭玉如何。但周繼戎覺得自己這是要是一點兒表示也沒有,活生生當了縮頭烏龜不出聲,心里總覺得有點對不起小白,自己也要瞧不起自己。
他本想要說小白才不難看,話到嘴邊靈機一動道:“小白早就不是我的侍衛親隨了,還是你調他去駐守最偏遠的關卡呢!哥你難道忘了么你年紀還不大,怎么記性就這樣不好呢!他那時又沒跟著我,能有他護衛不周的什么事!”
周繼戎那時占著天高皇帝遠,身邊都是自己人,一到寒州的地境就把白庭玉叫回來跟在自己身邊,而他受傷這件事的詳情只有幾個人知道。別人只隱約聽說有這么回事,可周繼戎這事之后才一兩天工夫就撒丫子去搶錢放火抄匈奴的老巢,跟一干朝庭軍隊的將領連個照面都沒打就自作主張了。等他回來時人好端端活蹦亂跳的,加上積攢下來的事務又多,有人倒是慰問過,他自己滿不在乎的,別人也不好拿這事再來刨根問底。
但他哥實在是耳目眾多,威望比自己更勝,若是他有心發展個眼線什么的,周繼戎敢保證他那一干平時可以將生交托的自己人里一定立即有倒戈向他哥哥的,不,或許是一開始就有!現在也不知道有沒有混帳東西吃里扒外地已經給他哥哥通風報信過了。
因此他編造完這通鬼話,就生怕他哥哥早已經無所不知,雖想裝作若無其事,但他不知不覺間已停下了手上的動作。
都這么長時間了,就是最沒用的探子恐怕也足夠捕風捉影地拼湊出大致的情形來了,何況還有杜總管這個皇上的心腹眼線親自走了一趟,他在寒州干的那點兒破事,到如今還有什么是皇帝不知道的?
皇上瞧著他在那一臉十分逼真的‘大哥你錯了’的裝無辜,覺得手實在是有些癢癢,很想往他臉上狠狠揪兩下,把那付讓人怎么看怎么生氣的表情給扯下來。
他動作一頓,周繼戎就有所覺查。不過他可不知道他哥在想像著怎么凌遲他的臉皮,皇上為人又太過深藏不露,縱然心里波濤洶涌,面上還能不動聲色,平靜得就跟什么事都沒有一樣。
周繼戎沒瞧出什么端倪,也就放下心來。他衣服只穿到一半,正要整理襟口。他這一住手就變成了讓他兄長——皇帝親自伺候他。見兄長沒了動作,他還覺得也許是角度有些不方便,于是無意識地稍稍昂了昂腦袋,把脖子給露出來,好讓他哥繼續給他理平領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