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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江眠恍然道,“今天好像是那些文人集會的日子。”
烏篷船靠近,亭中高談闊論的文人只是點頭示意了下,并未過多理會他們。倒是一位俊秀的青年許是江眠的熟人,看見江眠到來迎上前來,他看見韓子略也不意外,“江眠,這位便是韓公子吧。”既不籠絡也不冷淡,只是口氣透著疏離。
“他是楊嫣的兄長。”江眠對青年道,“楊越,來春就要進京赴考了,不是說在家中溫習嗎?”
對著江眠,楊越的態度顯得友好很多,他挪揄道:“你還真是個榆木腦子,就算再怎么讀書,難得一次的聚會豈能不來。”
“江捕快。”又有一個青年過來打了聲招呼,他轉頭對楊越道,“旁邊這邊就是你家妹子說的那個商人了吧,乍一看還以為是哪來的公子哥。”
他話說的直白,弄得楊越臉色有些不好,但他本不是感情外露之人,只是道:“云拓,你先前的畫可作好了?”
云拓朗聲道:“隨性之作,憑心而畫,我可不像那些庸腐之輩,費盡心思不過平平。”他話中自由傲氣,一看便是自負才學,他畫鋒一轉,“既然這位公子是江眠帶來的,必定是才華橫溢,閣下可愿意試試?”
韓子略毫不在意,笑道:“恐怕要獻丑了。江眠認為如何?”
“……”江眠對這種文人之事本就不了解,只問,“云拓你不是都懶得看別人作畫嗎?”說是這么說,不過他自小雖對文人之事有向往之情,只是資質愚鈍,如今有機會看他人作畫也是不錯的經歷。
云拓冷哼了一聲:“希望韓公子倒是莫真獻了丑。”說罷擺了個請的姿勢。
楊越見云拓處處針對韓子略,思及韓子略生于商賈之家,畫技必然說不得精通,只是平白被云拓找了個機會嘲笑罷了。楊越看看江眠對當前的狀況毫無察覺,反倒是如自己想象一樣很期待,也就無所謂,任云拓鬧了。
旁邊的人也停了下來,圍上來看好戲。
倒不是對韓子略本身剛興趣,只是一些文人自負清高,見商賈出身的韓子略,油然起了輕視之心。
韓子略倒是沒有多少壓力,仿若成竹在胸,悠然自若提起畫筆,不多加思索便動筆。
眾人見他毫墨揮灑自如,自由一番氣度,倒也收斂了輕視,彼此之間低聲討論起來。
不多時畫便好了。
韓子略笑意盈盈轉頭問江眠:“我這畫如何?”
“我不是行家,但是看著很美,大概就是不錯了。”江眠倒是老實回答,他也確實不懂。也許是確實很喜歡這畫,用著連自己都察覺不到的崇拜目光直盯著韓子略。
對著黑溜溜的眼睛,韓子略忍不住唇角笑意更深了。
眾人上前觀看,畫中正是這漣湖的景色。
韓子略的畫作工筆細描,湖面顏色深淺有致,灼紅燦爛的梅花盛開,倒影渲染得湖面艷麗美好,隱約處的臨雪亭被薄霧輕籠,欲隱欲現,只見得其中人影,不似人間。
“韓公子技藝深厚,倒讓我想到一位文壇大師……”一人贊道。
旁邊人接上:“莫不是京城那位?”
“想必韓公子也臨摹過不少大師的畫作吧。”出聲者一副過來人的樣子,想來也做過這樣的事。
“只可惜十年前大師也封筆不再作畫了,能拜入其門下可是天下不少人的夢想……”
旁邊諸人點頭感慨。
“只是可惜韓公子雖技巧精湛,失了真意。”云拓突然插了句,很快引得他人附和。
“確實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