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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沈言淵知道他這不成器的小徒弟有這般想法,恐怕是要哭笑不得。
庫房中堆積了十年的資料,也不是能一下子找出來的。好在府內一向秩序井然,有專門的人負責整理,分門別類。跑去庫房,江眠找了個理由遣開人便心安理得地找起自己需要的東西。
只是這看下去他的眉頭愈加緊鎖。十年前朝中動蕩,竟連卷宗也比平時的年份多了不少,厚厚的一堆又積攢了不少塵土,搬出來放在桌上,都能引起沉重的響聲,令塵土飛揚。
江眠皺著一張臉,細細看了起來,這一看,竟然從早看到了晚,直到打更聲響起,蠟燭滴落的紅淚漸漸溢滿了燭臺,他才恍惚抬起頭,疲憊不堪地揉了揉穴道。
這里竟然沒有韓家一案的卷宗!
這是不可能的事,更何況此案牽扯甚多。
江眠隱約間似乎察覺了什么,他雖沒有找到卷宗,但卻把當年京城內大大小小的案子看了個遍。可憐他本就不是什么讀書的料,生平頭一次看了這么久的字,饒是當年被師父壓著識文斷字也沒這么苦過。
好在還是有所收獲的。
盡管韓家的痕跡被刻意消去,但從當時發生的其他事中還是能窺看一二。江眠同時還注意到一個現象,十年前,從某一個時間點開始,皇位之爭漸漸明朗。
當今圣上乃先帝嫡子,當時最大的競爭者是身為長子的大皇子。本朝并沒有立嫡不立長的傳統,縱然身份上是如今的衡帝更勝一籌,另一位皇子戰功赫赫,在武將當中擁有十足的威望,就算是江眠,也聽說過這位皇子擊潰邊疆來犯敵軍,對他是景仰非常。
韓家書香門第,在文人之中威望甚高,家主乃是先帝親自請來教導皇子的,其中。可以說,這樣的一個人,這樣的家族,無論當時即位的是誰,都會恭恭敬敬將他視為老師。而韓家卻被人揭發指證和大皇子串通,與敵國勾結。這樣的罪名誰也擔不起!不等先帝震怒,天下文人搶先聯名上書,表示愿意相信韓家的清白。然后隨即一樁接一樁的證據□□裸地擺在了天下百姓的面前,大皇子是否牽連還有待考證,但韓家是逃不了這株連九族之罪。
這之后,大皇子任何的行為都無法抵消他在先帝心中的猜疑,就連之前追隨他的人的態度也曖昧不明起來,甚至果斷放棄了他重新站隊。
十年后來看,這件事在當年鬧得天一下皆知,但其中到底又有幾分真假卻不得而知了,畢竟,那份詳細記下這件事的卷宗不翼而飛了。
“你可需我幫忙?”
江眠一驚,竟有人不知不覺在屋檐上扒開了一塊瓦片,朝下放出清亮的詢問聲。
“謝兄,你還是走大門吧。”
聽到聲音再加上那樣靈巧的身手,江眠迅速確認了聲音的主人是誰,他抬起頭看去,果然從瓦片縫隙處露出一雙明亮的眼睛。
謝青衣哼哧哼哧地落下來,大搖大擺推開前門走了進來,先是慣例地嫌棄了一下落滿灰塵的椅子,掏出手絹細細擦拭了一番,才坐下來斜睨江眠。
見他這表情,江眠自知理虧,道:“上次的事情對不住了。”
謝青衣看他呆呆傻傻的不耐煩揮手道:“算了,要不是那人是你師父,你也慘了。”說完他一瞪眼,“不過你倒是都沒來找我了。”
江眠張口欲言,也不說他回到之前兩人落腳客棧的時候謝青衣早已不在,只是誠心誠意道歉:“這事是我理虧,明日必將請謝兄一頓。”
謝青衣一聽眼睛都亮了,搓手道:“你是沈言淵小徒弟的話和我也算自己人啦,不過就算是自己人也要好好請我吃一段是吧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