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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整個工作室圍著我一個人轉有點人力資源過剩了,兩個人剛好,”雖然是心血來潮,但南淮林越想越覺得這個主意真的棒呆了,“你要不要來?”
賀端陽有點猶豫:“我知道你想幫我,可是……”
“別可是了,這事兒就這么定了,”南淮林說,“我讓我經紀人著手辦了啊。”
那邊沉默了下,賀端陽才爽快地說:“行!那哥們兒以后就跟你混了。”
南淮林笑著說:“沒問題,那就先這么說。”
掛了電話,南淮林又給滿天竺打過去,把事情說了一遍,滿天竺和賀端陽很熟,聽南淮林這么一說也挺高興,答應立刻著手去辦。
正事說完了,滿天竺問他:“你跑天安門去干嘛?”
“陪我爸媽來玩兒,”南淮林無奈扶額,“小竺姐,你把這條熱搜撤了吧。”
滿天竺笑著說:“人紅了就這樣,屁大點事兒都能空降熱搜,你要習慣。”
南淮林嘆口氣:“你沒出去玩嗎?”
滿天竺說:“我瘋了嗎,我可不去湊這個熱鬧,家里蹲最舒服了。”
閑聊一會兒,南淮林掛了電話,一抬頭,看見費城帶著爸媽回來了。
等他們上了車,南淮林奇怪地問:“怎么這么快就回來了?”
耿曉容說:“人多得嚇人,骨頭都要擠散架了,還是回家吹空調看電視吧。”
南尊山火上澆油:“我昨天怎么說來著?偏不聽啊,找罪受了吧?活該。”
耿曉容瞪他一眼,沒好氣地說:“是是是,你最聰明了,聰明得都絕頂了。”
南尊山抬手摸了摸自己的“絕頂”,氣咻咻地瞪老婆一眼,沒話說了。
于是打道回府。
南淮林扭頭沖著后座問:“那長城還去嗎?”
耿曉容說:“去啥呀,還是老實在家歇著吧,好像全國人民一股腦都涌到北京來了,真嚇人。”
費城邊開車邊說:“媽,這兒離法源寺挺近的,而且人應該不多,您要不要去看看?”
南淮林曾經跟他提過,耿曉容信佛,基本每半個月就要去一趟寒山寺,燒香拜佛。
耿曉容果然非常感興趣:“人真的不多?”
費城說:“潭柘寺和雍和宮比較出名,外地人大多都去那兒,法源寺也就老北京人會去,人指定少。”
耿曉容看丈夫一眼,拍板了:“那就去法源寺。”
即使堵車,從天安門到法源寺也就半小時。
寺里的游客并不像費城說得那么少,雖然熙來攘往,但千年古寺自有它的沉靜氣韻在,紅墻黛瓦和雕梁畫棟里,一樹一樹的丁香迎風盛放,綠葉滴翠,繁花似錦,花香和佛香繚繞攪和,直入心脾,將人心里的所有焦躁都撫平了。
南尊山陪著耿曉容去觀音殿了,南淮林卻賴在丁香樹的花陰里不想走了,費城便留下來和他一起。
南淮林仰著頭舉著手機拍丁香樹,陽光透過繁枝的縫隙照下來,將葉片照得透亮,細小花瓣的邊緣似乎也閃著光。
他忍不住感嘆:“真的太美了。”
費城的臉出現在畫面里,偏頭笑著說:“我不比花美嗎?”
南淮林將手機對準費城:“手機手機,誰是世界上最自戀的男人?”
他換個腔調,自問自答:“全世界最自戀的男人就是他,我們的朋友小龍人。”
說著,他“咔嚓咔嚓”連拍了兩張照片,然后對著手機發花癡:“哇,好帥,我要被帥暈了。”
費城被他一連串無縫銜接的表演逗得哈哈大笑:“寶貝兒,你戲太多了,快喝口水冷靜一下。”
南淮林也樂了,四下看看,寺廟里的游人大多是上了年紀的叔叔阿姨,他就把鴨舌帽和墨鏡摘下來放進費城背著的背包里,扒拉兩下被壓癟的頭發,然后伸手摟住費城的脖子,繃住笑說:“別笑了,來張合照,這里真的太漂亮了,必須留個念。”
費城配合地挨著他的頭,南淮林說:“等會兒我拍的時候你可別偷襲我啊,佛門重地,不能造次。”
費城一臉驚訝地看著他:“你怎么知道我打算偷親你?媳婦兒,你真是太懂我了。”
南淮林伸手把費城的臉擺正:“我要拍了。”
費城看著鏡頭,嘴角自然而然地勾起一個完美的弧度。
南淮林點擊拍攝鍵,然后點開拍好的照片看了看。
照片里的兩個人頭挨著頭,都微微笑著,眼神也都很明亮,陽光從他們頭頂灑下來,發梢上都是跳躍的光,身后是紅墻綠樹白花,不管是人還是景都好看極了。
費城挨過來一起看:“這張照片拍得簡直完美,快發給我,我要設成微信頭像。”
南淮林把照片發給他,然后拉著他到旁邊的臺階坐下了。
“渴不渴?”費城問。
“有點兒。”南淮林說。
費城從背包里拿出一瓶礦泉水,擰開蓋子才遞給南淮林。
南淮林微微仰著頭喝水,費城抬手把落在他頭發上的丁香花瓣摘下來,輕輕一吹,花瓣便飛走了。
南淮林把礦泉水遞回給費城,問:“我們要不要也去拜拜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