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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穿戴好衣冠，冉悠隨著玄裔回到他的屋子，兩人的住處都在書閣附近，相距不遠。

冉悠的住處是玄裔安排的，用意是為了方便照顧年紀小的小師侄。

西風(fēng)徐徐拂面，玄裔提燈走在冉悠身側(cè)，冉悠一路走來腳步都是飄的，反覆思索剛才是否太過沖動，趁現(xiàn)在反悔應(yīng)當(dāng)還來得及。

身側(cè)的人愈走愈慢，玄裔也跟著放慢步伐，瞧小師侄滿面猶豫就知道他在想什麼，伸手握住冉悠冰冷的手。

冉悠怔了怔，看向小師叔若無其事的側(cè)臉，他的長發(fā)以藍色發(fā)帶系在身後，衣物穿得不多，可是掌心的溫度很暖，暖意透過相扣的十指傳了過來。

小師叔的頭發(fā)還是濕的，夜里寒涼，這樣可不好。冉悠暗忖，加快了腳步。

冉悠跟著小師叔進屋，房內(nèi)的擺設(shè)一如既往簡陋，所有的東西擺得井然有序，沒有多余的擺飾和掛畫。

面對眼前的小師叔，以及接下來要發(fā)生的事，冉悠喉嚨緊縮，手都不知要往哪兒擺。

他和小師叔顛鸞倒鳳時從未有過愉悅的經(jīng)歷，不知待會兒要承受什麼樣的痛苦。

玄裔點亮屋內(nèi)的燈火，吩咐冉悠：「去煮一壺茶。」

冉悠點頭應(yīng)了，轉(zhuǎn)身從柜子里翻出一套象牙白釉茶具和釜，取了架子上的茶罐，跪坐在茶幾前擺弄器具，以炭火燒水，平心靜氣盯著火候。

角落的高香幾和爐瓶蒙了一層薄灰，玄裔用布拭去上頭的塵灰，在香爐里添加新炭。

以往小師叔幾乎不焚香，冉悠不免朝他投去探究的眼神，他認得那焚香用品是六師姐贈與的，他也得了一套，那盒香丸是六師姐親手制的，焚之可驅(qū)寒氣，凝心定神之效用。

玄裔背對他站在高香幾前擺弄瓶爐和箸瓶，他手捧六師姐給的說明書卷，一面看一面添炭和隔火片，不時轉(zhuǎn)頭瞟一眼書卷。

釜里的水燒開了，冉悠投入少量茶末繼續(xù)盯著火候。

玄裔打開香盒，拿出香丸放入小巧的銅爐銷香，揉合檀香和椒氣味的高煙裊裊繞身，散去一室寒意。

玄裔轉(zhuǎn)身說道：「這味道你可喜歡？蘭書贈了許多香丸，不喜歡就換另一種。」

冉悠說道：「小師叔以往不注重這些的。」

玄裔扣上香盒放回原位說道：「今日不同以往，你現(xiàn)在身體不好，我總要想多一點。」

冉悠瞧著小師叔溫和的眉眼，覺得屋內(nèi)又暖了幾分。

暗香盈滿室內(nèi)，冉悠嗅得淡薄的馨香，僵硬的肢體逐漸舒緩下來。

待釜里的茶湯三沸過後，冉悠先倒一碗茶湯給小師叔，再添一碗給自己。

冉悠雙手捧著溫?zé)岬牟柰豚嫞杏X身體都暖和了起來。

玄裔在他的身側(cè)落座，端起茶碗品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