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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師兄背著洞仙引緩緩步來,半跪下來,與兀自皺著眉頭的寒江相擁,輕緩地拍著他脊背,安撫他的情緒。
“師兄……嗚………”
“好端端的,寒江怎么哭了?”
“他們說既然師兄賞識我,就干脆把師兄當木樁打好了,才不要跟我他們一起……”
他的師兄沉默了,忽然就站起身,帶起一陣勁風吹散寒江的發。
他將洞仙引抱在懷中,削蔥般的指輕輕撥過琴弦,卻有無形的氣流掠過,輕而易舉、卻又恰到好處地,削斷了幾個新晉弟子的發絲。
他說,我長歌門不留小人。自現在起,你等不得再踏入長歌半步,若有違者,斷的便不止是頭發了。
于是長歌這一年入門的弟子,就減少了差不多一半。
看著昔日同門懷恨離去的身影,寒江并沒有想要挽留,漆黑的眸中依然盛滿凜冽。
我要變強。他想。既然我是師兄的親傳弟子,那我便一定要是最強!
當晚,寒江又一次賴在他師兄的床帳中,甜甜睡去。
睡前,他雙眼一眨不眨地看著楊蓮之坐在案前,秉著燈燭縫制一套衣服,流轉的內力螢火一般鑲嵌進上品的布料中。
來時偶然聽掌門說起,明日要考校師兄的琴藝進境。掌門說,師兄師從太白先生,又得九齡公傾囊相授,當知琴乃禮樂之器,因奏響而通靈,因心而生,因脈而活,因非念而死。師兄只會殺伐,不懂療愈,根本不能算參透了一半琴藝。
可大師兄還不安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