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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

聽到翼狼說出它的名字的瞬間，阿音便失去了所有強撐的力量。

金發的少年軟倒在床上，怕冷一般抱緊了自己，哭得好不可憐，一聲又一聲的抽泣里，傳遞而出的，都是極為黑暗的絕望。

他自以為是在拯救江云，自以為是在犧牲奉獻，他以為憑著書里幾句語焉不詳的話，憑著龍悅的血，與自己體內的精液，就能為江云解除淫毒……他的云哥甚至聽從他的話吸收了金龍的血液，他聽到了江云痛苦的嘶吼，他以為江云可以熬過吸收異血與全獸化的劇痛，他以為江云會變得更強，他以為江云或許會暫時失去理智，會讓自己受傷，甚至是操死自己，卻從未想過……他會徹底喚醒江云的獸性。

越是強大的異血，獸性便越難控制，并且隨著異血的增強，這與異血一同覺醒的獸性也會越來越強悍。每一次全獸化與異血升級，都伴隨著極大的失控的危險，而異血失控，輕則發瘋發狂傷害他人，重則失去理智化為野獸，最無解的，則是人性完全被獸性壓制，成為一只有著理智的異獸。

一只繼承了原主所有記憶，個性卻完全不同，并且天生仇視人類，同時被所有人類排擠的，可以化身為人的異獸。

而這個由江云轉化為的異獸，它說，江云叫他“阿悅”。

“阿悅……哈哈……龍悅……阿悅！啊啊……哈哈……云哥……云哥……嗚嗚……”阿音邊哭邊笑著，每一聲哭泣與大笑里，都透出絕對的凄然與慘烈。他是那么痛苦，那么絕望，一雙漂亮的眼睛都失去了所有神采，柔嫩的嘴唇更是被咬出一道道傷口，他一聲一聲，泣血一般呼喚著江云的名字，他瘋了似地抓撓著自己全身，甚至還化出一雙利爪，對著自己單薄的胸口抓了下去。

尖利的指甲劃破皮膚，鮮紅的血液瞬間涌了出來，少年哀鳴一聲，哭得更加厲害，卻依然還覺不夠般準備抓第二下，不過在動手之前，欣賞夠了少年痛苦的翼狼大發慈悲地制止了。

“雖然我不介意奸尸，但是，你死了，江云會很難受?！币砝菧啿辉谝獾卣f著兇殘又憐惜的話，沾著血跡與淫水的長尾一卷，便將少年雙手都束在了一起。阿音掙扎了兩下，凄厲的尖叫出口了半聲，直接被翼狼的話堵在了喉嚨里。少年淌著血的胸膛不住起伏著，雙目含淚，一臉凄惶地望向了靠近的翼狼，他本能地希望翼狼說的是真話，面容依然痛苦蒼白，眸中卻滿是希冀的期盼，然而對視上翼狼那雙冷酷、兇殘，猩紅得找不見一點藍的獸瞳，那一絲在黑暗中浮現的微光，再一次緩緩熄滅下去……

“我知道云哥會難受……他那么疼我，對我那么好……他其實，非常在乎我……”阿音呢喃著，雙眸徹底死寂下去，連眼淚都失去了痕跡，他甚至沒再顫抖了，整個人在瞬間乖順了下來，既不哭，也不笑，淺金色的雙眼目空一切地睜著，沒有一絲生氣，并因為黑暗的情緒太多，而產生了極為不詳的感覺。

“從一開始，我就知道，我只是一個替身。云哥每一次看我的眼神，都仿佛是在透過我，去看另一個人……有時候，云哥也會叫我‘阿悅’，連他第一次上我，他叫的，也是‘阿悅’……”

“我不能說我沒嫉妒過，但更多的，其實是感激……若不是‘阿悅’，我恐怕早就被送去軍隊，成了一個誰都能上的性寵，我也不可能遇到云哥，被云哥帶回來，擁有一個身份，一個名字，以及，被云哥抱在懷里的資格……”

“所以，我非常主動地，活成了云哥記憶里的‘阿悅’，一個天真單純，乖巧可愛，全身心依賴云哥的……孩子。自從知道‘阿悅’是一個孩子，我就一直在恐懼著長大，可是當我真的長不大了，我卻已經臟透了……”

“如果不是云哥，我大約早就死了吧……我被操爛了不止一次，每一次，我都以為我活不過來了，每一次醒來，我都想殺了又臟又軟弱的自己……可是云哥不許，他不許我死，不許我自甘墮落，不許任何人再欺負我，他還非常溫柔地教會了我真正的性，他對所有人說，我是他的情人……”

“我真的，好喜歡云哥啊……他是那么強大，那么好看，他也是世界上，對我最好的人……他從不嫌棄我是廢血，不嫌棄我被操爛過，他救了我一次又一次，還因為我，殺了許多許多人……他從來沒罵過我，從來不想我受傷，連我第一次爬床，他拒絕我的理由都是我太小了，會受傷……”

“我知道，我的云哥，一直希望我能成為一個堅強的人。他不喜歡我哭，不喜歡我難過，雖然他從不安慰我，也不責怪我，但他會把我操到忘記一切，再也難過不起來……”

“可是，這樣好的云哥，卻被我親手給害死了……我居然讓他在身體最難受，神志最混亂的時候吸收金龍的血液……我的云哥，居然也聽了我的話……他本能地相信我，我卻害死了他……我不僅是個廢物，還是個災星……我該死……該死……”

“……千刀萬剮，都不足以抵我的罪?！?

最后一句話音落下，阿音金色的雙瞳徹底被黑暗籠罩，無盡死寂的暗云在少年眼底翻涌著，隨著少年嘴角染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