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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有什么需要,就盡管跟我說,于公于私我都會幫忙的,”他對夏青開口說道,“于公我是這個村的村長,在這種事情上面幫幫忙也是我的責任,于私呢,李永福跟我也算是沒出了五服的遠房親戚,也肯定得盡力幫襯幫襯,畢竟現在他們家就剩他老婆這么個婦道人家,也弄不明白什么事兒。”
夏青對他笑了笑,沒做回應,李永輝自己覺得沒趣,索性走開了。
李永福老婆看李永輝對自己的態度也并不是特別熱情,明顯是有些躲著自己,不讓自己拉住他的模樣,卻并沒有因此而表現出什么不悅的情緒,反而是更加的唯唯諾諾,就一個人站在那里低聲的啜泣著。
其他那些圍觀的村民也在竊竊私語著,夏青豎著耳朵聽了聽,似乎不少人都在議論著“詛咒”的事情,很多人的表情看起來都帶著幾分惶恐。
在夏青他們到李家村來的第一晚,在李永輝家門外頭,就是李永福高聲的喊著“詛咒”的說法,沒想到這才沒隔了多少天,現在死者變成了李永福,輪到了其他人在他家的門外面,人心惶惶的議論著他的死到底是天災還是人禍,又抑或真的是傳說中會讓全村人都逃不過去的“詛咒”。
夏青看李永福的老婆也已經沒有和其他人誰溝通什么的打算了,就帶著她重新回到院子里面去,正好看到縣局的法醫從屋里走了出來。
“怎么樣,有發現么?”夏青趕忙過去打了個招呼,詢問一下情況。
縣公安局的法醫搖搖頭,伸手朝一旁的李永福老婆指了指::“能不能有什么發現還得看她的態度了!從表面上來講,李永福的死看不出來有什么,想要更準確具體的結論,肯定得解剖處理,這個案子既然都已經交給市局了,我現在就是就近趕過來處理一下現場,回頭具體的尸檢工作還得交給你們市局那邊的法醫去處理,而且這也得家屬同意才行呢。”
法醫說話的聲音不算很小,站在夏青一旁的李永福老婆絕對可以聽得很清楚,但是她就只是那樣紅腫著眼睛站在一旁,不吭聲。
“一會兒李永福的尸體我們需要帶回去……”
縣公安局的法醫剛要再和李永福老婆說一下,李永福的老婆就好像是被電了一下似的,猛地回過神來,然后二話不說沖向了主屋那邊,在現場所有人詫異的目光下,直直撲向李永福的尸體,大聲地嚎哭起來。
“不行!我不同意!”她一邊哭一邊嚷道,“我們家永福突然之間就走了,扔下我自己,你們現在還想讓他走都走不安穩!我不同意你們弄永福!”
縣公安局的法醫也沒有想到方才還自顧自哭得很傷心的李永福老婆這會兒忽然就變成了保護小雞的老母雞一樣,還嚷嚷的那么大聲,冷不防被嚇了一跳。
“這位家屬,你不要那么激動,我們這不叫‘弄’死者,我們這么做也是工作需要,目的也是為了確認死者的死因,給你們家屬一個交代啊!”一旁的縣局警察趕忙過來拉住李永福老婆,怕她情緒過于激動會做出什么破壞現場的事。
李永福老婆哭天搶地,拼命掙脫了對方的拉扯,撲過去抱住李永福白布單下面的尸體,哭得更響了。
“我不管你們說的什么話,我沒讀過那么多書,我就知道我老頭子這一輩子都本本分分,就算是死了,那也得死得體體面面的,我絕對不能讓人在他人都死了之后,還那么被人給折騰去,拿刀子割來割去,我做不到!除非你們把我也弄死!把我們老兩口放那里一起切了吧!那我們就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了!”她一邊哭一邊嘴里面還嚷嚷著。
羅威在一旁一臉無奈,偷偷在齊天華耳邊小聲嘀咕:“什么就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啊,一個尸檢,又不是剁餃子餡兒,說的那么恐怖干嘛……”
夏青皺了皺眉頭,她并沒有打算浪費口舌去做李永福老婆的思想工作,而是一臉嚴肅的拉住她,開口問:“我問你,對你來說,你丈夫好端端的深夜暴斃,到底是找到真正的死亡原因,讓你丈夫走得明明白白比較重要,還是讓他死得稀里糊涂,但是留了一個所謂沒刀疤的全尸比較重要?”
李永福老婆幾乎只遲疑了那么一下,然后就立刻做出了回答:“我要我老頭子有個全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