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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這一下算是還于老太上輩子的,記得前世冬天,那時她身份已經敗露,在于家過著豬狗不如的日子時。某一日她因為凍感冒起床晚了,沒來得及做早飯,被于老太教訓的時候,推了她一把,因為地滑,當時她一個沒站穩,重重摔倒在了于老太門前,頭磕到了門坎上。直接暈了過去。后腦腫了好大一塊,晚上痛的連覺都睡不著。
當時哪怕那樣子,于家也沒舍得掏錢給她看郎中。發著燒還要繼續干活。反正她是個沒人要的野種,就是死了,也沒人會找于家算賬的。
云清那時候以為,自己撐不過那個冬天了,要不是因為二丫跑去求村里的郎中,她估計就死了。
比起她那時候的遭遇,于老太摔骨折了算的了什么呢。
云清鋪好了干稻草后,劈好了柴禾,來到了容誠的房里。
容誠正坐在桌前看書,縱然只有他一個人,依舊身姿筆挺的一絲不茍。他看書的時候從來都很專注,云清不覺放輕了腳步。
容誠卻突然叫住了她道:“于大丫,你奶奶怎么樣了?”
“郎中說骨折了,養一陣子就好。我這些日子可能要抽些時間照顧奶奶。”
“你確實應該費心照顧。”容誠說著,轉過頭來,漆黑的眸子不冷不熱的看向云清道:“畢竟你奶奶這樣,是你害的。”
云清聞言,心頭一驚道:“你這話什么意思?”
“我起的比你早……”
容誠并未多說,不過意思已經很清楚了,云清潑水的時候,他看見了!
事已至此,云清也沒辯解,淡淡的哦了聲道:“那你會揭穿我么?”
云清沒必要和容誠這個暫住在家中的外人解釋什么,也無所謂容誠怎么看她,她在乎的是容誠會不會拆穿她,那她先前做的努力,在眾人面前表現出乖巧聽話的模樣,豈不是都白廢了?
容誠眼底微不可查的閃過一絲鄙夷,他從前只覺得于大丫心思深,不喜歡于家人卻還裝模作樣,但還在他理解范圍之內,畢竟于家這些人也不是什么好鳥。可是他沒想到于大丫會對親奶奶下這么重的手。明明平日里,她奶奶對她還算說得過去。
這丫頭小小年紀心思就這般惡毒,實在難以深交。
容誠垂下頭去,垂落的發絲遮住了他的神情,云清猜不透他心里在想什么。容誠道:“我沒有興趣管你們家的閑事。”
云清剛松了口氣,容誠突然抬起頭,狹長的桃花眼冷冷的看著云清,除了二人第一次見面時,他還從未用這種目光看過她。
容誠道:“于大丫,怎么說你我也相識一場,我還是奉勸你一句,你還是及時收手的好,多行不義必自斃,今日你不過是被我看見了,若是被你們家人看見了,就沒這么簡單了!”
云清懶得和他說這些,她自己在做什么,心里清楚得很,容誠根本什么都不知道。
他不是她,也沒經歷過她上輩子的那些事,云清現在想想,都不知道自己當年是怎么撐過來的,容誠不知道她心里的恨,也沒資格的站在他自己的角度上批判她!
可是容誠眼中不加掩飾的輕視和鄙夷,還是令云清心里有些堵得慌。
就像是山巔之上一朵高高在上的雪蓮,俯瞰著山腳下臭水溝里的一顆狗尾巴草,明知道狗尾巴草是在臭水溝里長大的,也永遠不會理解狗尾巴草為什么那么臭,活的那么卑微。
虧她這段時間拿容誠當成朋友了,真是笑話,人家是心胸磊落的富家少爺,她呢,一個死不瞑目,帶著滿腹仇恨重生的農家女子。
云清想清楚后,突然冷笑道:“誠……容公子,我也奉勸你一句,這人呢,各人活好個人的就夠了,少在這里狗拿耗子多管閑事!”
容誠黑了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