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杭年輕,有做得不到的地方,還請柳叔叔指點。”口氣里卻沒如何擔心。
柳大人道:“今天你們功德林打出來一個客人,你知道他是誰?”
蘭子杭頓時想起那個錦衣扛枷的無賴,微笑道:“莫不是哪位王孫公子喬裝打扮來體察民情么?”順便把白天在功德林發(fā)生的事說了。不管是何方神圣,敢對他蘭大公子無理,就不要怪他不客氣。
韓大人道:“你猜得不錯,那個人叫嚴喧,是京里來的人,不該得罪。”
蘭子杭當然也不想得罪權貴,不過那家伙實在可惡,居然一見面就敢對他輕薄調(diào)笑,蘭大公子豈能受這種閑氣!那個人來頭再大,披枷帶鎖的,顯是犯了事被流放,又能威風到哪里去?
柳大人見他不以為然的表情,嘆道:“子杭,有時候辦事不能看表面,你當那是誰,他是定國公嚴霍的長孫,靖鄞公主的獨子,嚴喧。”
蘭子杭心頭微震,居然還真是個大來頭的,他點了點頭,心想反正事已出了,還能怎樣?蘭家雖是生意人,但這些年結交權貴也不是白費功夫,等閑人想欺負他,沒那么容易。他臉上裝出震驚的表情,道:“子杭一時不查,下人們胡作非為,得罪了貴人,還請韓大人和柳大人為子杭美言幾句,子杭愿重開宴席,向嚴公子賠罪。”輕輕一句話,把罪責都推到了下人身上。
柳大人道:“正該這樣,定國公是當今朝中的紅人,靖鄞公主又是皇上最疼愛的一位公主,聽說這位嚴喧,從小受到跟各位皇子一樣的待遇,在皇上面前頗受寵信,雖然他這次犯事流放,但……”他苦笑一下,似覺此事荒唐。
韓大人道:“說是流放,天下還沒見過這種流放的犯人。”
蘭子杭奇道:“怎么不同?”他今天見嚴喧的時候,雖然這小子錦衣華服,但頸帶重枷,雙手鐐銬,跟普通犯人沒什么兩樣啊。
韓大人道:“我也是后來才得知,他闖到本城衙門里去,硬借了一套枷鎖給自己帶上,然后去功德林吃飯,看樣子像專門去找你的麻煩。”
蘭子杭心中一凜,遇到奇人奇事并不奇怪,但這個人如果是專程來找茬的,那就要小心了。
“是不是你不小心得罪過嚴家的人?”柳大人問。
蘭子杭左思右想,想不出來,他跟定國公府根本毫無往來,蘭家的生意范圍也只限于江南,按理說不可能得罪到遠在京城的嚴家。
他搖搖頭,韓大人道:“不管怎樣,這位嚴公子是不能得罪的,你肯向他賠罪,那是最好,本官從中作和,把這件事揭過去也罷。”
蘭子杭答應,親送兩位大人出門,待韓大人座轎走遠,柳大人道:“子杭,你送我一段。”蘭子杭知道他有體已話要說,立即答應,跟他上了馬車。
車中柳大人對他說了此來的原委,原來今天下午,嚴喧大搖大擺地闖進韓大人官邸求見,拿出皇帝所賜手喻,要他在上面蓋章,韓大人一看,是道責令嚴喧流放三千里的御令,只不過他這流放沒有目的地,著犯人自便,每到一地,須由當?shù)毓賳T簽章證明,待流放的總里程達到三千,才準回京。
這可是天底下絕無僅有的古怪流放,韓大人很是驚訝,看看前面已有不少地方官員簽字蓋章,并標明里程,數(shù)一數(shù),嚴喧也走了一千多里地,而所走的地方,都是名山大川,風光佳勝之處,更肯定了他的想法——這小子根本是吃皇糧出來游山玩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