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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方化的那種。
閻岐一雙蒲扇一樣的手掌已經(jīng)變成了漆黑色,顧程懷疑他會類似于“黑沙掌”之類的武功,不過,既然是武功,為什么要叫夜行人?
對于這個世界,顧程好奇的事情實在是太多了。
時間有限,他們沒有那個閑工夫一點一點地去了解,既然如此,閻岐就只能自認倒霉了。
街頭混混頂多在面對普通人的時候耍耍流氓,這位閻老大能震懾的也就只有小吉這樣的未成年扒手和一伙兒游手好閑擅長敲詐勒索偷雞摸狗的流氓混混,南哥這樣敢于販賣人口的精英人士已經(jīng)算是閻老大的副手了。
這個貧民窟里還有個開賭場的杜老大,閻岐就輕易不敢招惹。
可見這家伙手底下也就半桶水的本事。
別說是碰上顧程三人,就是孟團長來了,也能分分鐘拿下這位。
半個小時后,顧程他們已經(jīng)坐在閻岐的老巢里,從小酒館的后門出去,拐一個彎有個不算小的院子,院子地勢稍高,往下看去有什么人進去酒館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院子中間有個寬敞的大堂,閻老大手底下的人雖然不強,數(shù)量卻不少,需要一個寬敞些的地方。
幸好這貧民窟里,地皮實在賤得很。
大堂中央擺了幾張椅子,正中的是一張珊瑚木的寬椅子,顧程都看不出是什么風格,不像是太師椅,雖然有扶手,四個腳實在有點高,簡潔的設(shè)計甚至有點現(xiàn)代感。
別看這地方在貧民窟里,單單這椅子上墊著的那張銀灰色毛皮,恐怕就價值不菲。
兩邊又各自擺了兩張椅子,其中有一張就是那位南哥的。
這位投靠閻老大只有短短兩年,卻給閻老大帶來了不少財富。因為他下起手來沒有下限,小吉就知道原本和自己一起偷東西乞討的兩個小扒手因為長得還算眉清目秀,已經(jīng)不知道被南哥賣到哪里去了。
在貧民窟長大的孩子半點不天真,小吉看著那些十來歲的小姑娘就開始做皮肉生意,巷子盡頭還有個院子里住著幾個男的,也是做皮肉生意的,就有人喜歡走后門。他知道自己的那兩個伙伴,就是被賣給了喜歡走后門的那些有錢人了。
閻老大只是個混混頭子,手上沾的血卻也不少。
“夜行人就是我們這樣……在靈氣復蘇之后,打通經(jīng)脈能夠修習典籍的人。”識時務(wù)者為俊杰,閻岐再沒有了剛才的囂張,老老實實地說。
“典籍?”趙挽之挑起眉。
閻岐點頭,“最早——大概是兩百多年前,那會兒典籍還很好獲取,許多學校里都教授一些基礎(chǔ)典籍,高深一些的,也能買到,就是相當昂貴而已。直到后來,靈氣復蘇的程度越來越高,修習了典籍的人掌握的力量越來越大……典籍就被焚毀了很多,教授典籍的學校也被查封,甚至是修煉了典籍的人都被追捕屠殺。到后來,偷偷修習典籍掌握超越常人的力量的人,就被稱為夜行人,因為是見不得光的。”他補充說,“不過現(xiàn)在已經(jīng)好多了,官方明面上雖然禁制夜行人的存在,但是不再像以前那樣到處追殺逮捕夜行人了,算是一種默認存在不聞不問的狀態(tài)。”
趙衍之想了想,“那巫和信仰者呢?”
“巫就是能夠利用被污染的物品和植物、動物獲取力量,并用這種力量釋放術(shù)的人,以前大多是女巫,她們擅長各種詭異的詛咒和巫術(shù),后來男巫也漸漸增多。不過現(xiàn)在巫已經(jīng)很少見了,”閻岐說得有些小心,他還是以為趙衍之之前控制他的那種能力是巫術(shù),“因為信仰者的存在,巫大多不敢在城市里活動。”
“信仰者又是怎么回事?”
“信仰者……就是信奉神的人,一些亂七八糟的小神能夠賜予的神力有限,不過最強的晨曦神的信仰者們很強,”閻岐的口吻中帶著敬畏,“信仰者們熱衷于凈化巫,那樣會讓他們獲取更多的神力。”
“不過我們這座吉星城并不喜歡信仰者們建的高塔神廟,據(jù)說明年就要拆掉兩座,建一座鐘樓一座觀星塔。”
“那被凈化的巫呢?”
“當然會死。”閻岐解釋,“巫都是被污染的人,他們一開始通過被污染的存在獲取力量,最后自己整個都被污染,才能成為巫,一旦被信仰者們凈化,就會化為飛灰。不過我聽說在南方的一些城市,巫的力量很強,反而是信仰者們在那里舉步維艱,經(jīng)常遭到巫的追殺。”
顧程已經(jīng)對這個世界無力吐槽,這種大雜燴的感覺是怎么回事?
所以,所謂的信仰者和巫是徹底敵對狀態(tài),夜行人相對中立?不過好像對于掌權(quán)者而言,這三者都不是很受歡迎吧。
“老大老大——”忽然有一個青年慌慌張張地跑了進來,“不好了,有兩個穿著灰袍子的人來了!”
閻岐愕然,“怎么回事?”
“不知道,我看到杜老大和他們在一起!”這個小弟匆匆報告。
閻岐的身旁站著一個容貌平凡的青年,他叫加立,是閻岐身邊僅次于南哥的三號人物,算得上是閻岐的狗頭軍師,目光一閃,“老大,恐怕是你之前喊巫術(shù)的聲音傳出去了……”
整個貧民窟的勢力被一分為二,閻老大的手下在城里各個街道小巷討生活,人多勢眾,卻實力一般。杜老大是開地下賭場的,這在城中被明令禁止的賭博生意,只能開在貧民窟這種沒人管的地方。杜老大手下的人不多,卻個個是精英。
本來兩家生意不同,該是井水不犯河水的,可是一山哪能容二虎,平日里的摩擦絕對不少。
“哦,灰袍子,就是信仰者嗎?”趙挽之好奇地問。
閻岐的臉色陰沉,點點頭,“不過是最低階的灰衣信仰者而已,高階的信仰者絕不會將腳踏足我們貧民窟的,會臟了他們的靴子。”
經(jīng)過加立的提醒,他立刻明白了杜老大的險惡用心,這個一直盼著他倒臺的女人,在聽說他這里出現(xiàn)一個巫之后,很快叫了信仰者來,恐怕連證據(jù)都已經(jīng)“做好”了,硬是要在他頭上扣一個和巫勾結(jié)的帽子了。
“真是麻煩,”趙衍之平靜地說,“都殺了吧。”
顧程眺望了一下遠方,那座繁華的城市不過就在幾條街道之外,這個貧民窟里似乎發(fā)生什么都無法影響那里的熱鬧喧囂。
“無所謂。”他說,“在這里,好像怎么做都不會鬧得太大呢。”
被遺棄的地方,那些大人物連看一眼都覺得臟了眼睛。
看,即便是兩個最低階的信仰者,都一副高高在上傲慢到連正眼都不想看這里的模樣呢。
不如先讓閻岐掌控這里,然后扼住他的咽喉,讓他好好替他們打聽消息。
閻老大不是夜行人么,夜路走多了,總會撞到鬼的。
這不,撞上他們了嗎?
第35章 夜幕晨曦(三)
“如果殺掉這兩個信仰者,會有更多的信仰者來這里為他們報仇嗎?”趙挽之還是有些擔心地問。<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