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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行行,我承認了還不行嗎?”外科主任沒想到謊言這么快就被上校揭穿,只能改口,“是我被小鬼子捏住把柄了。”
“什么把柄?”上校打定主意不讓他輕易糊弄過去。
外科主任沉吟片刻:“上個月,有個孕婦來水州總院生孩子,是個G10P8……”
“什么意思?”上校和馬團長面面相覷。
“第十次懷孕,第八次生產(chǎn),有過兩次流產(chǎn)后刮宮,子宮壁已經(jīng)非常薄,還在流產(chǎn)后不到半年,就又懷上了這個孩子。完全性前置胎盤!”
上校和馬團長完全聽不懂他滿口的醫(yī)學術語。
“子宮就像個瓶子,胎兒在‘瓶子’里面,但是胎盤像瓶塞子一樣堵住了‘瓶口’,胎兒出不來,明白了?”見上校和馬團長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樣,外科主任終于找回了一點在外行面前口若懸河的優(yōu)越感,“當時孕婦的羊水已經(jīng)破了,來不及行剖腹產(chǎn),但是因為產(chǎn)道口被胎盤完全堵住,胎兒出不來,很可能在里面窒息死亡。婦產(chǎn)科處理不了,就把我叫去。其實我也是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大概考慮了以下,決定冒一次險,倒一下順序,先把胎盤弄出來,再讓孕婦娩出胎兒,說不定能母子平安。想不到胎盤和子宮壁粘連,我在剝離胎盤的時候,一個不小心把子宮壁刮破了,造成大出血。輸了整整兩千毫升的血進去,產(chǎn)婦的血壓還在往上升。你們知道兩千毫升是什么概念嗎?”
馬團長用粗短的手指摸著自己的三層下巴,認真地想了想:“兩杯黑啤的量,不是很多啊。都不夠我一頓喝的。”
“一個成年人的總血量不過四千到五千毫升,兩千毫升的血,意味著她全身的血都換了一半了!”外科主任想想都覺得后怕,“病人可不會管病情是不是危急,送醫(yī)有沒有耽誤,只知道人是活著送進醫(yī)院的,就必須活著出去。當時產(chǎn)婦的男朋友和另外七個孩子就在候診室,如果她死在我手上,別說是飯碗保不保的問題了,我很可能一走出手術室的大門,就直接被他們活活打死。”
“這里是帝國,不是中南聯(lián)。”上校提醒外科主任。在帝國,醫(yī)療糾紛有醫(yī)療專科法庭處理,而且無論是否存在醫(yī)療過失,都是由法院判決處置,而暴力襲醫(yī)罪同暴力襲警,因此絕不會出現(xiàn)醫(yī)療糾紛當事人直接到醫(yī)院鬧事的問題。
“對,帝國,你們的帝國,不是我這個‘協(xié)和黨余孽’的帝國!”外科主任摘下玳瑁眼鏡,擦了一把眼淚,聲音都開始哽咽,“出生在協(xié)和黨的地盤上怪我,還是天生長了這樣一張臉怪我?”
“至于嗎?”高級準尉蹙起秀眉,“要真是這樣,馬團長早就被抓了。”
“這老貨以為他還在中南聯(lián)呢,公民身份證都拿了十多年了,每逢選舉的日子,就沒見過他去投票。”士官長示意高級準尉別說話,繼續(xù)聽外科主任還能怎么繼續(xù)往下編。
外科主任越說越投入,委屈得一把眼淚一把鼻涕:“‘水州總院受人尊敬的黃主任’,‘外科的一把手’,‘實習醫(yī)生敬愛的好老師’……在協(xié)和黨辛辛苦苦讀到博士學位,實習的時候被高等級的醫(yī)生各種欺負,還要進修、寫論文、搞科研、評職稱,一直熬到半截身子入土的年紀,終于可以自己坐診了,還要被病人打。好不容易狠下心逃到帝國,你們根本不承認協(xié)和黨的學歷、不認可我的科研成果,一切都得從頭開始!你知道我花了多大的力氣,才爬到現(xiàn)在的位置、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