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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文犀這回真翻白眼了:“你這話挺欠打的。”
“我特別怕你瞧不起我,我特別怕你知道,我其實沒那么優秀。”宋玉汝的眼神竟然有點恐慌,因為他接下來要說的事情,是他自己都不敢面對,不敢承認的,“我有時候……會故意作你,就是想看看你是不是真能忍下去……”
趙文犀抿緊嘴唇,他無語到連生氣都不想生氣了:“你叫我過來是想干什么?找打的?”
宋玉汝暗自咬牙,感覺想好的那些話,說出來都變味兒了,變得他都覺得自己聽起來欠打,隨即他也無奈地笑了,因為他知道不是聽起來欠打,他是真的欠打。
“我沒有親自和你說,是因為我是個懦夫,孬種。”宋玉汝頹然地松開了手,垂著雙臂,看著趙文犀,“但我膽小不是因為我不敢跟你說分手,而是我覺得,我覺得……”
趙文犀抬起頭,他聽出了宋玉汝聲音的哽咽,也看出了宋玉汝通紅的眼圈。
“我覺得只要我沒親口和你說過分手,我們就不算分手。”宋玉汝抿緊嘴唇努力擠出一個笑容來,“我一直怕你瞧不起我,結果還是做了最讓你瞧不起的事兒。”
“宋玉汝,我是真瞧不起你。”趙文犀一字一句,清清楚楚地說。
“我活該。”宋玉汝輕聲痛快地認了。
趙文犀拉上防寒面罩,轉身就要走。
“文犀,我喜歡你!”宋玉汝在他身后喊道。
很意外的,聽到這句等了三年的話,趙文犀心里竟沒有本該有的激動痛苦或者漣漪,他轉回身看著宋玉汝,看著宋玉汝那痛苦的樣子,竟然覺得心里還挺痛快的,他很不留情面地說:“何必呢?”
“因為我想說清楚,我知道現在說太晚了……”宋玉汝還試圖解釋,趙文犀冷冷地打斷了他。
“是太晚了。”趙文犀看著他,連面罩都沒摘下來,冷冷地看著他,“一年前如果聽到這句話,我死皮賴臉也要留在你身邊,現在,只讓我惡心。”
趙文犀從來沒用這么不留情面的詞句和宋玉汝說過話,他都能看到宋玉汝的臉好像被白駝山脈的寒風凍住,又被大錘子錘成了碎片。
趙文犀忽然就覺得挺沒必要的。
“我們停在昨天晚上就挺好,我過得挺好,也希望你過得好。”趙文犀將手踹進大衣兜里,給自己團成一個球,“別讓我更瞧不起你了,玉汝,再見吧。”
他轉身走了,腳上踩著厚厚的棉靴,跟個棉球一樣爬上了鏈式履帶雪地車,在轟隆隆的噪音里顛得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