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醺然，他不明白對方到底有什么魅力讓自己這樣，但是他不想像個沒見識的毛頭小子似的肆意妄為，于是他松開了手，捏著那個冷硬的袖扣放進(jìn)了自己口袋里，轉(zhuǎn)身去方云旗的小沙發(fā)上坐下了。

“這和聰明不聰明沒關(guān)系。”方云旗不太服氣，“如果一個人不會開車，你能說他不聰明嗎？”

“開車都學(xué)不會，還不夠笨的嗎？”

“……”方云旗咬牙切齒的，“我就學(xué)不會開車。”

齊磊剛才還激動地不能自己，這會兒卻有一點(diǎn)想笑。

方云旗把那杯古怪的茶遞給他，他喝了，又酸又苦，相當(dāng)難喝。方云旗也給自己倒了一杯，喝了一口，不動聲色地放下了。

“你怎么不喝呢？”齊磊看他。

“我嫌燙?！狈皆破煸谧约捍采献铝耍庇谵D(zhuǎn)移話題，“你最近忙嗎？”

“還行，在準(zhǔn)備路演?！?

“你長得帥，會加印象分。”方云旗說。

齊磊微微抬著下巴看他，“你也挺帥的?！?

“我？”方云旗低著頭，眼里的笑意消失了，嘴角往下垂，拿起自己的茶杯一飲而盡，沒接這個話茬。

他的電話突然響了，摸出來看了看，起身出去接，齊磊坐了兩秒，走到了那個抽屜邊，把抽屜拉開，無聲無息地翻出了剛剛一閃而過的照片。

背景是臨省一所非常出名的高中，升學(xué)率奇高，照片里，看上去才十幾歲的方云旗和一個男孩站在一起，那個男孩從后面摟著他，兩個人笑的都很開心，很平常的朋友之間的合照。

齊磊想，方云旗和他關(guān)系不簡單。他向來不是敏感的人，也沒有什么奇奇怪怪的第六感，他只是看方云旗在照片里的眼神太熟悉了。

因為也有人那么看過自己。

說不清心里什么滋味，齊磊很快地把照片放了回去，他回想著照片里方云旗的模樣，臉比現(xiàn)在胖一點(diǎn)點(diǎn)，身上卻很瘦，穿一身面口袋似的校服，被人攬著肩膀，兩個人臉挨著。

門被打開，方云旗哆哆嗦嗦地走了回來，“樓道里真冷?！?

“冷嗎？”齊磊面色平靜地抓著他的右手，冰涼，“你頭發(fā)還沒干呢。”

方云旗沒當(dāng)一回事而，要把手抽回來，齊磊沒放。

他抬頭看齊磊，然而他要是知道齊磊在想什么，肯定不會與他對視。齊磊看了一會兒，看著那張年輕干凈的臉，那雙天生帶著憂郁的眼睛，看的他不敢再看，便隨手抓了掛在門前掛鉤上的毛巾給他擦頭發(fā)，很強(qiáng)勢地抓著他的肩膀讓他轉(zhuǎn)過去，背對自己。那張瘦瘦的背貼著齊磊的胸膛，齊磊算是把他圈在懷里了，他不自在地掙了一下，齊磊空出來一只手，搭在他肩膀上，“吹風(fēng)機(jī)沒有嗎？”

方云旗說：“我不喜歡用吹風(fēng)機(jī)，嗡嗡嗡的，聽了煩?！?

只差那么幾公分的距離，方云旗的臉也能與齊磊貼著，就像那張照片里一樣。

齊磊僵硬地笑，突然緊張的像個傻瓜，他在國外凌晨兩點(diǎn)半被墨西哥人拿槍指著腦袋搶錢包的時候，股票大跌公司市值一夜之間蒸發(fā)上千萬的時候，還算是有點(diǎn)東西值得拿出來攤開擺放的人生中的所有傾瀉的瞬間，他也從未這么緊張過，齊磊心想，真他媽行，才見了第三面的人，話沒說過幾十句，他就敢這樣像個傻逼似的因為人家一張高中時的照片不忿，因為人家的一句話失措，胡明玉說的沒錯，不是不報，時候未到，越不信越成真，他不該當(dāng)笑話聽，更不該不信。

“你擦不擦了？”方云旗說：“你知道有那種吹起來不嗡嗡響的吹風(fēng)機(jī)嗎？”

齊磊隨手把毛巾扔到一邊去，“不嗡嗡響怎么吹風(fēng)？”

方云旗想了想，“也對。”

他去冰箱里拿了草莓和芒果，很利落地洗干凈，一碗水靈靈的草莓，一碗切好了的芒果，方云旗端給齊磊，“你吃，我聽說吃甜的心情好。”

“我現(xiàn)在心情就挺好的。”齊磊看著他因為吃了水果而濕漉漉的嘴唇，又坐回了沙發(fā)上。

第6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