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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云旗過了會(huì)兒才消化了那個(gè)名字，他問：“你不是說你有飯局嗎？”

“就是在飯局上看見的。”齊磊罕見地像個(gè)不穩(wěn)重的高中生，“廢物一個(gè)，還手都不敢。”

“你可真是……！”方云旗不知道說什么好了，“你都這么大人了，我的天，那么多人看著，你怎么想的你？”

“我當(dāng)然是等著別人走了才去找他的。”齊磊理直氣壯的，從他懷里摸了根煙。

“他又不是做金融的，你們倆怎么會(huì)扯到一起去？”

“朋友帶來的啊……”齊磊抽了口煙，看見了方云旗的眼神，不情不愿地承認(rèn)了，“我朋友帶來的。”

“幼稚。”方云旗坐在沙發(fā)上，不去看他，“他不是什么好東西，你別招他了。”

“我就知道你肯定要這么說我，我本來真的沒想，都不知道他會(huì)去，誰讓他去了呢？我看見他就沒忍住，媽的，要不是胡明玉死攔著……”他絮絮叨叨的，坐在了方云旗的身邊，“你嫌我丟人了？又沒什么人看見，下次我找個(gè)沒人的地兒揍。”

方云旗抬頭看他，使勁兒眨了眨眼睛，鼻尖有點(diǎn)紅。

“你可算了吧！都快三十的人了，幼稚還不讓人說了？你還當(dāng)你念高中呢？”他推了齊磊一把，粗聲粗氣地說：“洗澡去。”

齊磊隨手掐了煙，倒在他身邊，“挨罵了，沒心情洗。”

“哎……”方云旗抓著他的手，拿臉蹭了蹭，“手疼不疼啊？”

第14章

穿過峽谷盡頭之前，我們只是黑暗中的水霧，然而等走過了所有的幽深與逼仄，等太陽出來時(shí)，赦免與豁然會(huì)共同降臨……

“方云旗？”他聽到一個(gè)聲音叫他，“你怎么了？”

嘩啦一聲，水灑了滿地，方云旗坐起來，急促地喘，他迷茫地拿手抹了一把臉上的水，咳嗽了兩聲，扶著浴缸邊緣坐好，過了會(huì)兒才說：“沒怎么。”

“你躲在這兒練肺活量呢？”齊磊拉著他站起來，潦草地拿浴巾擦他的身體，方云旗任他擺弄，又咳嗽了兩聲，恍惚地問：“幾點(diǎn)了？”

“九點(diǎn)半。”齊磊不放心地看了他一眼，“暈了？快回去睡覺。”

方云旗跟著他回了臥室，齊磊拿著平板電腦不知道在看什么，方云旗倒在枕頭上發(fā)呆。

齊磊伸手捏了捏他的臉，“想什么呢。”

“齊磊，你覺得……”他有些猶豫地說：“我還能繼續(xù)去讀書嗎？”

齊磊關(guān)了平板，想也沒想地說：“可以啊，有什么不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