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楓家里過,既能互相做作業看電影做壞事,又沒人管,顧臣爸媽更加不管。顧臣打開衣柜,他的衣服和陳楓的衣服混合地掛在一起,已經是同樣的氣息。
收拾好東西,他們去了一個月前他們時隔一年相遇的那間早餐店,其實這是一家市區的老字號早餐店,早年是一位老爺子張羅店鋪,后來由他的兒子兒媳繼承,附近各大學校的學生都是這家店的常客。
走路要四十分鐘,陳楓提議做公車去,顧臣點頭答應。棉城市的市區不大,公交路線也很少,顧臣出行一般選擇騎自行車,不然就是父母接送,記得坐公交車的次數也是少之又少。一早的公交車上空蕩蕩,街上卻開始車水馬龍,行人行色匆匆,窗外的微風吹拂著兩人的頭發,交織著洗發露的清香,陳楓沉默地看著窗外,在顧臣眼中,他多年未變,就連眼神也如當年一致,他太孤獨了,何以帶著這個隨時爆發情緒的身體一個人過日子?
“你信不信,我上一次坐公交車好像是我十歲的時候。”顧臣說。
“信,我猜你剛才上車前還不知道要投多少錢,也不知道我家到你家要坐幾號線要坐幾個站吧?”陳楓是一臉鄙視的樣子。
“你這個白癡還不是不會騎自行車。”
“你記不記得初二那年,是誰來我家的時候在路上騎自行車自己撞上路邊的車摔了個大跟頭然后蹲在路邊給我發信息讓我去救他的呢?”陳楓忍俊不禁。
“不是我,絕對不是我。那種陳年舊事,我已經忘記那個白癡是誰了?”
“你不記得但是你的疤痕記得。”陳楓側頭看著他左手手掌上一小塊淡粉色的疤。
顧臣無奈地撇著嘴說,“好啦就是我啦,拜托你忘記那件事好不好!”
我怎么可能忘記?陳楓想到那天,是二月份的大冬天,一整天都下著毛毛細雨,南方冬天的濕冷能冷到骨子里,他接到信息后沒帶傘就跑下樓,在離家不遠的地方終于看到蹲在路邊的顧臣,外套的帽子遮住他的面目,路燈微弱的燈光照在他的身上,走進一看,他蹲在地上玩弄著面前的一灘黑色的水漬,輕輕地叫了他一聲,顧臣站起來,衣服上全是水漬,雖然雨不大,但他幾乎全身都浸濕了,陳楓默默帶他和他的自行車回家,幫他清洗傷口,洗了臟衣服,第一次煮了很難喝的姜茶給他驅寒,兩個人還窩在沙發上打了一會游戲,看了一部電影才睡,雖然發生了意外,可是還是按約定看完了約定的電影。
到了早餐店,剛點了早餐坐下就看到陸森一個人在吃著早餐,互相打招呼以后,陸森問顧臣:“你們怎么一大早就一起啊?”
“我約他回學校寫作業。”顧臣瞟了一眼陳楓,他板著臉不出聲。
“你和他什么時候這么熟了?”陸森一臉無辜地問。
顧臣恍然大悟,“我和他是初中同學,以前就認識的。”
“怪不得!噢!我先走一步去學校了,記得星期二我們約定的足球賽啊,不練習沒關系,反正一定要來。”
“沒問題。”顧臣對著陸森遠去的背影喊道。
這時候陳楓才開口說話,“星期二要比賽?”
“和十一班約的友誼賽,他們班的班長也是我們高一的同學,以前經常一起踢足球。”顧臣一邊吃早餐一邊解釋。
“什么時候?”
“下午4點,對了,你弟弟好像也在十一班,聽說他也會去。”
陳楓“哦”了一聲。
顧臣好像踩了一個地雷一樣立刻收住,接著說:“昨晚你是不是半夜把被子搶走了?”
“是,今晚給你拿一張,以后不用搶。”陳楓直接承認,卻說:“你后天球場上看著點我弟弟!”
“我怎么聽不懂這句話?你在擔心誰輸給誰?”雖然被突如其來又繞回來的話題嚇到,可是還是不忘反問。
“當然是擔心我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