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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不得傅二爺一得到她便再也看不見其他女人,守她守了二十年。
怪不得她成了傅氏幾乎全族男人幻想的對象,每個女人都恨她又奈何不了她。
吳真摸摸自己的臉頰,傅步萍的顏值已經算極高的了,這樣看來,還是被傅二爺的基因拖了后腿。
“別說了,她要跟就讓她跟,她跟著咱們還方便出門。”吳真擺擺手,又瞄了湖石一眼。
美得驚人的女人偷偷探出小腦袋來,朝她興奮地使勁揮手。
有趙姨娘跟著,無論是傅府的人,還是季氏的人都不敢拿她們怎么樣。
只是吳真暫時還不能跟趙姨娘搭上話,這樣會遭季氏懷疑。不如就像這樣,做出被趙姨娘騷擾得煩不勝煩的模樣。
吳真想著,撇撇嘴,頭也不回地出了門。
留下漂亮女人孤零零地垂下了手臂,笑容凝固在嘴角,垂下了眼瞼,好似委屈的樣子。
這次吳真拿了妝奩里的金釧子出去賣,私人給的價低,卻能保證銷往千秋縣之外的地方,不遭府里懷疑。
主仆二人早早賣了金釧,來到離市集較遠的一條通衢盡頭,在這里吃一碗餛飩。
吳真吹開大碗上的蔥花,一本滿足地吸了一口高湯,真好喝。
她是個無論到了哪里,都不會虧待自己的女人。
“三小姐,你看你看,好像是四小姐”混沌啃到一半,碧桃忽然驚呼,整個人蹬起來,手指指向一處。
沿著大道,一個齊耳短發的少女穿了條及膝洋裙步行其中,身后一個貼身女仆拖了一口大箱子亦步亦趨地跟在后面。
“咦,家里難道沒有派馬車來接嗎?”碧桃疑惑。
倏然,從不遠處躥來一輛馬車,以極快的速度疾馳而來。
“讓開,讓開!”車夫揮鞭直接抽向路邊擋道的路人。
一個抱孩子的老婦被抽倒在地,直直擋在馬車前面。
傅步瑤見了,連忙撲過去。
駿馬揚蹄,眼看就要踏了下去——
碧桃的尖叫已抵達了喉嚨最頂端,就跟黑白默片一般,馬車簾子掀開,一高大男子勒住韁繩,身子向后一仰,一手取槍狠刺馬側。
駿馬痛得嘶鳴,身子一轉,恰好避過了地上婦孺。
傅步瑤驚魂未定,轉過頭來,怒目而視。
卻見男子右手鮮血淋漓,被韁繩勒得皮開肉綻。
傅步瑤呆了呆,眼睛從下自上,男子著了一件很普通的長衫,肩膀寬闊,薄唇緊抿,鼻若懸膽,神色凌厲。
英俊得太過鋒利,與身上溫潤的衫袍竟是半點不搭。
她驀地呼吸短促了一瞬,腦子轟響,方才的氣焰也消了泰半。
“爺,爺,您的手!”馬夫見男子右手淌血淌得厲害,不由又是害怕又是擔憂。
“滾!”男子神色一厲,一腳將馬夫踢翻在地。
“喂,你這人怎么能這樣?”傅步瑤清醒過來,與男子理論,“沒學過怎么尊重人嗎?他雖是你的仆人,人格上也沒比你低半分。”
男子嘴角一勾,拉出一個嘲諷的幅度。
仿佛在說,方才誰差點還被馬夫踏死馬下,轉眼竟為他說起話來。
“他方才這么做,不也是你支使的嗎?” 傅步瑤連紅了三分,扶起老婦人,固執爭辯。
男子嘲諷意味更濃了,似乎懶得與她說話,朝馬夫道,“你留下來,把闖下的攤子收拾好,順道送這位姑娘回府。”
“是!”馬夫好不容易爬起來,又跪在地上,匍匐叩拜。
傅步瑤瞪圓了眼睛。她在千秋縣過了十三年,出國的幾年徹底擴寬了她的見識,改變了她的三觀,再一次見到家鄉的落后與奴性,明知無法改變,還是難以忍受。
“三小姐,四小姐好像被纏住了,我們要不要……”碧桃摩拳擦掌地準備上去。
“不用了。”吳真看了一出好戲,喝了一口店老板打的老鷹茶。
男女主第一次見面的戲都被她撞見了,不看個整出真是不舒服。吳真之前還不知道,男女主之前已有這么一次不愉快的相見。
高大男子沒再理傅步瑤,馬車一勒,獨自駕車離去。
留下悻悻然的少女,應付氣焰不再的馬夫。
傅步瑤朝馬車遠去的地方望了一眼,“自以為是的家伙。”
她喃喃地小聲說,手打過頭發,遮住紅完了的耳根。
……
傅步瑤回家,是全族的大喜事。
傅二爺還怪嗔夫人,說為何不派馬車去接,難為了女兒一雙小胳膊小腿。
傅步瑤回到了久違的家,一張張熟悉的面孔浮現眼前,她一瞬間有淚奔的沖動。